「諸位,你們的意思我很清楚的。」金鐘銘直接抬手制止了對方說話,乾脆直接表態了。「這種製作粗糙,話題性遠大於藝術性和商業性的所謂紀錄片,想要突破政府的阻撓映並造成社會影響,必然要有大院線從排片角度進行支持。而樂t那邊且不說跟總統關係如此緊密,說你們jtbc背後的《央日報》,親日的背景和樂天的廣告費也擺在那裡,你們根本沒法子從他們那裡打開缺口……所以,你們只能找我。」
孫石熙的表情難得為之黯然了起來。
「但是,」話到這裡,金鐘銘也跟著嘆了口氣。「我也家大業大啊,不說電影這邊,釜山、仁川兩地,多少人靠我吃飯呢,我要是因為這個東西被卷進入到政治攻訐去,連累自己,也連累了這麼多人……諸位於心何忍呢?」
這是很明確的拒絕了,三個帶著紀錄片過來的人各自無言,紛紛起身,但金鐘銘依舊坐在原處,這個態度,似乎是鐵了心的要把這個燙手的紀錄片給推出去。
「鍾銘。」崔岷植起身後往門口走了幾步,卻又忍不住停下來多說了一句話。「其實對我來說,之所以主動向你介紹這部紀錄片,並不是多麼推崇這個潛水鐘和他救援意義,也不是想鼓動你參與到什麼政治攻訐去,而是因為正如紀錄片最後那段顯示的那樣,現在李忠仁先生已經被一些半官方的媒體給污衊成了阻撓救援的人……咱們摸摸良心,無論如何,這個李忠仁先生總是一個抱著救人心思的好人吧?說到立場偏頗,那些人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把一個好人抹黑成這樣,難道不偏頗了嗎?」
金鐘銘扭頭看了看對方,欲言又止,而且終於還是面無表情的再度閉了眼睛。
崔岷植無可奈何,只能選擇和其他二人一起轉身離去,偌大的放映室里一時間只剩下了金鐘銘一個人,扶著額頭,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著了一樣。
萬籟俱寂,鴉雀無聲,隔了不知道多久,才忽然有人小心的敲響了放映室的大門。
是賈潮。
「代表?」賈潮略顯小心的朝那個似乎是睡著了的人影喊了一聲。「你找我?」
「幾點了?」金鐘銘睜開眼睛,卻被頭頂的燈光刺激的連眨了好幾下。「剛才打電話給你的時候忘了看時間……幫我關燈。」
「晚九點多。」賈潮趕緊答道,然後立即按照吩咐給關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