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金淇春老先生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扭過頭來對著金鐘銘正色說道。「但是你我聯手,一內一外,還是可以試一試的,何必要鬧得大家都不安生?」
「前輩,我看你是真老糊塗了,真沒看出來我是逗你玩呢?」金鐘銘依舊一臉認真。
會議室里,剛剛鼓起勇氣喘了兩口氣的眾人再度神色凜然了起來,而金淇春老先生也再度沉默了下來。
「前輩你也不想想。」金鐘銘憐憫的看著對方道。「我要是真存著哪怕一絲拿這玩意要挾你的意圖,為什麼要在你們開會的時候當眾闖進來?讓這麼多人看見好玩嗎?等會議結束,我直接堵住鄭進周委員長,再把名單搶過來豈不是更安全更隱蔽?我既然這麼大咧咧的闖進來,就是要照著讓這件事捅上去的路數來的,最起碼得讓我們的總統知道你把事情徹底搞砸了吧,不然我閒的啊?」
金淇春面色茫然,說實話,他現在已經有些心亂如麻的感覺了。
「算了,跟你說這些幹嗎?」金鐘銘忽然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本來這段時間憋得難受,想在你頭上出口氣的,可你一個七老八十的人,又出了這種岔子,政治生命也算是到頭了,何必呢我?政治這種東西,可以犯罪,不可以犯錯,你犯了錯栽到我手裡,還有什麼可講的……老鄭,包里東西給我,我就不難為你,檢查下名單就帶走,不耽誤你們開會了。」
鄭進周謹慎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非常配合的把自己那個裝了不少名單的公文包給遞了過來。
另一邊,眼看著對方這麼輕飄飄的轉過頭去不再理會自己,金淇春老先生卻是陡然想起了一個人來。
於是,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是禹柄宇嗎?」
「什麼?」已經開始翻找鄭進周公文包的金鐘銘頭都沒抬。
「是禹柄宇要求你這麼做的對不對?」金淇春像是揪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焦急的問道。「你能知道名單的事情,然後在這裡等著我,是他給你通風報信的對不對?你們達成了協議,他向你出賣信息,然後再幫你向總統牽線搭橋,條件是你要幫他把我攆走對不對?」
金鐘銘終於面色古怪的抬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繼續檢查起了手裡的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