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盛昔陶和陸暉雨聯合起來企圖害他,雖然事實上,盛昔陶是在很晚以後才得知陸曜山獨自一人進了樹林的。
這兒是陸家別墅後頭的一片山地,沒怎麼受到開發,風景優美且險峻,陸家人只在外部辟了小塊地方養馬種菜。
往常這個點,陸曜山和陸暉雨早就坐勞斯萊斯回了家,而盛昔陶則坐校車姍姍來遲。
今天似乎有所不同,盛昔陶一進門邊見管家和傭人神情緊張地樓上樓下來回走動,不出意外地話他們又在找大少爺了。
盛昔陶不以為然地上了閣樓,他才懶得管陸家的事。
不過就在他暗自嘲笑陸家還有個喜歡玩躲貓貓的大少爺,說出去不得被人笑死的時候,陸暉雨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閣樓的窗戶前。
「臥槽,你出個聲會死嗎?」
閣樓的房間沒有鎖,是管家為了方便餵養鴿子而清理出來的,不過自打盛昔陶來了以後,這兒便成了他的住處。
習慣了自己的區域被人進進出出,盛昔陶倒也沒趕陸暉雨的意思,他只怪這個人一聲不吭地嚇人一跳。
陸暉雨見他兀自丟了書包往床上一躺,不由失笑,這傢伙在人前低眉順眼,私下卻很是野蠻。
不等他開口,盛昔陶靠在床頭翹著二郎腿瞧他:「怎麼,你哥又欺負你了?」
自從來了陸家之後,他才知道陸曜山有個不受寵的弟弟,而且礙於信息素等級略低,他特不被父母和哥哥待見。
具體不待見的方式就是冷落他,不帶他玩兒,恰好盛昔陶也享受這樣的待遇,所以兩人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病相憐,隨著日子過去,也漸漸有了交流。
不過僅僅是看上去像朋友,陸暉雨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和盛昔陶廝混。
陸二少的脾氣不像哥哥一樣掛在臉上,他此刻微笑地回答:「沒有,我只是上來餵鴿子。」
又問:「我哥他是不是也經常過來?」
盛昔陶隨意「嗯」了一聲,想起陸曜山不分晝夜地爬上來打擾過他好幾次清夢,不由抱怨道:「兩隻破鴿子給你們稀罕的,你要是怕被他搶了,就給那鴿子取名,它要是答應了,就算是你的了。」
「……」陸暉雨聽了注視著他有些沉默。
盛昔陶坐起來解釋:「看什麼,我可沒病,有病的是陸曜山,他老愛給那些鴿子取名字。」
陸暉雨皺眉問:「什麼名兒?」
「報菜名。」
「什麼?」
盛昔陶就下了床走到窗前,抬起右手筆直地指向站在水盆上的三隻白鴿。
「就那隻,沒看到了嗎,叫蒸羊羔兒,旁邊那隻叫燒花鴨,還有翅膀髒兮兮的那隻,」他看向陸暉雨,「你哥叫它滷鴨。」
陸暉雨:「……」
難以想像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陸曜山對著一群白鴿報菜名的模樣。
盛昔陶第一次聽見的時候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