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走廊里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外國人迅速走進病房。
「醫生,快看看,他醒了!」
姜河一臉緊張地站在床頭,他臉色憔悴,嘴唇乾裂似乎好久沒有歇息。
為首的一個大鬍子醫生立刻上前查看躺在床上的病人。
只見這個年輕的omega睜著茫然的雙眼,一動不動地望著天花板,他已經有自主呼吸的意識,也會因為衝進來的紛亂人影微微皺眉。
戴維醫生俯身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
盛昔陶下意識轉動眼球看向床邊的人,只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什麼?」
「盛先生……?」
「什麼?」
「你……」
「什麼,大點聲?」
頓時,戴維醫生表情一愣,他與其他醫生對視了一眼,指了指耳朵。
姜河見狀心中一緊,他忍不住上前大聲道。
「盛先生,你能聽見嗎?」
話音剛落,盛昔陶卻注視著他皺起了眉頭——他聽不見。
姜河心裡轟然倒下去一大片,他震驚地站在原地,這時,盛昔陶微微轉了轉頭,露出左耳。
「……能聽見……姜河……」
比起丟命來說,聾了一隻耳朵簡直不值一提。
醫生站在床邊翻閱一沓厚厚的檢查報告後,遺憾宣布道:「盛先生的右耳因為耳膜破裂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失聰。」
「原因大概是掉進海里時,腦部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力,體外的壓力過大導致耳膜損傷。」
戴維醫生安慰道:「不過這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至少左耳還能聽見。」
姜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茫然的盛昔陶,追問道:「那左耳能恢復到正常聽力嗎?」
醫生又翻了翻報告才回答:「目前左耳聽力的下降,在恢復一陣子後能治癒。」
盛昔陶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自己,卻他只能從零星的詞彙和唇語中讀出內容。
得知右耳再也聽不見了後,他下意識想摸自己的耳朵,然而一動彈右半邊身體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頓時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腳裹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尾,從腳趾到右肩,無一不纏著紗布,而他的左半邊身體也塗滿了紅紅綠綠的藥水,看著傷勢比右側輕,有些口子已經結痂了。
記憶之門似乎也隨著這些驚悚的傷痕「嘩」得打開。
生日宴、戒指、求婚、綁架、白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