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鼻頭突然一酸,但他不想表現得太脆弱,於是連忙抬起頭來,好在他和聞徵隔著電話,對方看不見他此時的神情。
「岑岑,你在聽嗎?」
「在聽。」應岑回道。
「你還在那兒嗎?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吧。」應岑說著嘆了口氣,從他記事起出門就有專門的司機接送,但這段時間公司虧空太過,該抵押的都已經抵押了。
「行,那你小心,我明天去看你。」
「好。」
「對了……」應岑都準備掛電話了,然而聞徵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道,「岑岑,你是不是所有認識的人都找遍了?」
「是。」應岑有些疲憊道,「但結果你也知道,連親姑姑親舅舅都不幫忙,更何況別人。」
「確實,就剩最後一天了,如果再找不到,應氏就真的救不回來了,這畢竟是叔叔阿姨半生的心血。」
應岑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智冷靜,「沒辦法了。」
「岑岑……」聞徵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語氣顯得猶猶豫豫。
「怎麼了?」
「我只是想到或許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誰?」
「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你過生日的時候,來參加你生日宴的那位,他送了你一套祖母綠的首飾……」
聞徵說到這兒就沒有再說下去了,畢竟他們都知道那套首飾最後的結局。
被他當著那位的面扔進了不遠處的泳池裡,那時的應岑完全沒吃過生活的苦,被嬌慣得不知天高地厚,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問男人是不是想老牛吃嫩草?
但男人的修養很好,並沒有生氣,只是再沒與他有過什麼聯繫。
應岑已經不想再回憶自己當年幹過的蠢事,那時的他對生意場上的事接觸的不多,完全不知道霍家意味著什麼。
如果能穿越回去,他一定會乖巧地說一聲,「謝謝霍叔叔。」
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再說什麼都晚了。
只是聞徵突然提起這個做什麼?
「記得,你什麼意思?」應岑回道。
「岑岑,那套首飾我當年查過了,是拍品,至少八位數,如果不是他對你有意思,誰家過生日會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