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聞言沉默了下來,當年他也是這麼想的。
聽說霍家那位都三十多了,他去年才十九,送這麼貴重的東西什麼心思昭然若揭,因此應岑才那麼不給他面子。
但後來他也沒再找過自己,因此應岑都已經把他忘了。
「你是說?」
「嗯,二十億太大了,一般公司真的不會輕易投的,更何況是投給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但這錢對霍家來說不過灑灑水,現在若說誰還能救應氏,也只有那位了。」
「但……」應岑不由想起之前的事,有些猶豫,去年自己還罵人家老牛吃嫩草,今年就巴巴跑過去談注資的事,說不定連門都不會讓他進吧。
「我知道你的猶豫,但現在除了他,我也想不到還能找誰了。」
「也是。」應岑說著抬起頭來,天色又冷又沉,沒有一顆星子。
應岑想起剛才包間裡彭幸言的話和他猙獰的神色,不由緩緩吐出一口乳白色的哈氣,霧氣裊裊,很快就散了。
「行,我試試。」
應岑說完掛斷了電話,然而面上卻沒有半分鬆快的情緒。
畢竟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就算二十億對於霍家不算什麼,又憑什麼拿來幫他?肯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想到這兒,應岑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厭煩,但還是認真回想起來,霍家那位叫什麼來著?
似乎是霍……章柏?
第2章 上門
應岑睜開眼,頭有些疼。
昨晚回到家後,應岑就一直在思考聞徵那個提議,一直想到了快天亮才實在抵抗不住睡了一會兒。
然而還沒睡多久就被電話聲吵醒。
應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距離睡過去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難怪頭會那麼疼。
應岑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這才接起電話。
和他想的一樣,無非是催他儘快籌錢。
應岑答應後掛斷了電話,想要重新再睡一會兒,然而剛一閉眼,手機就又響了。
應岑這次沒有急著接聽,而是靜靜握著手機躺在床上,另一隻胳膊虛虛地蓋著眼睛。
很快,胳膊便暈起了一片濕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從前他連哭都是張揚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不知道他在不開心,而應家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卻突然怕被人看見。
只是還有誰能看見呢?
大概是太長時間沒有人會接聽的緣故,手機終於安靜了下來,然而還沒安靜一會兒,便重新響了起來。
應岑依舊沒有接,他已經習慣了電話從早響到晚,打來電話的無非是公司的人、合作商、其他股東、法院的那些人。
而他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向他要錢而已。
今天是最後一天的期限,但他根本不可能湊出二十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