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響起的手機鈴聲就像催命符,逼得應岑想要從窗戶上跳下去。
但跳下去也沒用,他的房間在二樓,最多住幾天院而已。
「怎麼辦啊?」應岑的胳膊依舊蓋著眼睛,對著蒼茫茫的空氣問道。
他多希望還能和從前一樣,遇到問題對著爸媽撒個嬌,問一聲怎麼辦就好。
他們會把他的問題看得比天大,很快就一一為他解決好。
可是如今爸媽不在了,沒有人再會像他們一樣無條件地寵著他。
應岑這才真切地發現,原來沒了他們,自己什麼都不是。
而且應氏也要沒了。
應氏是他們一輩子的心血,但自己真的保不住它。
還能找誰呢?
應岑擦了擦眼淚,把這些日子找過的人都想了一遍。
然後悲哀地發現,沒人會幫他。
牆倒眾人推,樹倒彌孫散,一向如此。
手機鈴聲響個沒完,然而應岑只是這麼躺著,一個也不想接。
反正也最後一天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奇蹟,不如就這麼過去。
應岑就這麼靜靜地躺著,手機鈴聲不知什麼時候終於停了。
他閉著眼睛,昏昏沉沉間正準備睡去,然而這時腦海里卻又突然想起了聞徵的話。
「二十億太大了,一般公司真的不會輕易投的,更何況是投給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但這錢對霍家來說不過灑灑水,現在若說誰還能救應氏,也只有那位了。」
是的,還有霍家那位,他還沒去找霍章柏。
雖然分析了一夜他也不覺得霍章柏會幫他,但終究還是要全試一遍才能徹底死心。
想到這兒,應岑終究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昨晚沒睡好,臉色很是難看,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直到洗了把臉,這才覺得好了一點。
應岑洗漱完準備出門,卻突然想起了去年生日宴上的場景。
霍章柏送了他一套看起來便價值不菲的珠寶,然而應岑卻當著他的面將裡面的東西丟進不遠處的泳池,面上還帶著幾分天真又殘忍的笑,「霍叔叔,您這是想老牛吃嫩草?」
當初自己當眾那樣不給霍章柏面子,他估計也不會給自己什麼好臉,說不定連面也不會見。
但不管怎麼樣,終究還是得試一試。
然而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了去年生日宴上霍章柏送給自己的首飾。
當初被自己不屑一顧地扔進了游泳池,父母當場色變,連忙讓人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