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聞言,眸光有些閃爍,下意識偏過了頭。
但下一秒,眼前便閃過父親和母親的身影。
他狠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情緒。
「應氏的股份,以及……我。」
應岑說著,低頭拽出了脖子裡的那串項鍊,項鍊一直貼著他的身體,此時已經被他的體溫暖得溫熱。
應岑原本想說我知道您喜歡過我。
他願意用自己來換應氏度過這次難關。
然而還沒開口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低低的笑。
應岑抬起頭,然後就見霍章柏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純手工的皮鞋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砸在應岑的心上。
應岑抬起頭,霍章柏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了起來,原本想說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里。
「霍先生?」
霍章柏沒答,只是目光緩緩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應岑的脖頸白皙修長,線條流暢,像是古希臘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而此時脖子上的綠寶石項鍊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瑰麗。
應岑對於自己的長相還是很自信的,從小到大不知收到了多少表白信,然而不知為何,他卻並沒有從霍章柏的眼中看到他曾習以為常的愛慕和欲望。
有的只是饒有興致的笑意,就像是……一個長輩在寬容地看著一場小孩子的鬧劇。
應岑突然有些慌亂,這和他想像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然而還沒等他弄明白到底哪裡不一樣,就聽見了霍章柏含著笑意的聲音,「怎麼?你又想像昨晚一樣色.誘?」
第4章 脾氣
應岑被他戳破了心思,一下子啞了聲。
本來以為霍章柏對他有過這樣的心思,一切應當很容易進行。
然而不知為何,應岑一對上霍章柏的目光,就覺得自己仿佛被釘在聚光燈下,所有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雖然他們都心知肚明,但這種事光天化日下確實不太適合直接言明。
因此應岑轉了個彎道:「這是您送給我的十九歲生日禮物。」
「是。」霍章柏道,「但我記得你當時似乎扔進游泳池裡了。」
應岑就知道他肯定會介意這件事,因此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當時不懂事……還氣盛。」
在別人面前折損自己的感覺並不好受,因此應岑緩了片刻,這才繼續說道:「您那會兒對我有意思,對嗎?」
霍章柏聞言眸色微動,靜靜地望著他,似乎對這個話題頗有興致,然而卻沒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哪兒方面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