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仿佛真的不明白應岑話中的意思。
而應岑卻被問的臉上一熱,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落入貓爪的老鼠,正被扯著尾巴戲耍。
他明明知道,卻要逼著自己親口說出來。
應岑長這麼大連戀愛都沒談過,本來用自己換取幫助已經足夠挑戰他的羞恥心,卻還要被逼著親口說出來。
因此從小到大被捧出來的脾氣瞬間冒了上來,但形勢比人強,如今他有求於人,哪裡輪得到他來囂張。
「就是……」應岑撇過頭去,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熱。
心裡罵著霍章柏,面上卻還是努力裝得不動聲色。
但他從小就不擅長偽裝,因此臉上的表情很是扭曲,但還是逼著自己繼續說了下去,「陪你一次……然後你幫我?行嗎?」
「一次二十個億,你倒很敢開價。」
「那你說多久?」反正事已至此,應岑也乾脆破罐子破摔,轉頭紅著眼睛瞪著他。
霍章柏見狀眉頭微挑,見真把人逗急了,也不再繼續,終於正色了起來,「容我考慮一下。」
無論怎麼想都是虧本的買賣,因此霍章柏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應岑立刻點頭應了。
霍章柏看著應岑已經泛紅的眼眶,知道剛才有些過了,他現在應當不想和自己共處一室,因此繼續說道:「「你可以先回去,今天之內我會給你答覆。」」
「好。」應岑求之不得,但不好意思開口,如今霍章柏先提了,他自然無有不從。
「我讓司機送你。」霍章柏見應岑走的這麼利索,在他身後說道。
然而應岑頭也沒回,直接拒絕,「不用,我自己打的。」
說完也不等霍章柏回答便推門走了出去。
應岑走得極快,因此並沒有聽見霍章柏後面的話,只隱隱聽見了一句帶著笑意的,「狗脾氣。」
應岑下到一樓打車回了應家。
原本因為霍章柏的態度而壓了一肚子火,然而等他到了家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所有的怒氣像是被屋內的涼意凍住,很快便化為灰燼。
雖然應家落魄,但還不至於供不起暖,因此倒也不冷。
但不知是不是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的緣故,應岑總覺得自己和這屋子一樣空蕩蕩的,明明窗戶都關著,然而卻似乎還是有風從他身體穿過,連帶著渾身的血都涼了下去。
應岑有些疲憊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整個人重新變得冷靜。
其實有什麼好生氣的?
霍章柏都還沒真的做什麼,幾句話他就受不了了。
未來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又該怎麼辦呢?
除了他爸媽,誰還會對他寵著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