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也努力端得持重老成,一場會議下來,局面終於被暫時穩定了下來。
回到辦公室後應岑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董事會那群老狐狸都是人精,每次和他們過招都像是在上刑,今天雖然霍章柏在,但開完一場會議後他還是出了一後背的汗,哪怕此時鬆懈了下來,整個人還是有些發愣。
「明天我會派專人過來協助你,等公司穩定下來,你就可以回學校了。」
應岑的大腦還在放空,總覺得如今一切不真實的像一場夢。
困擾了他這麼久的事好像突然之間全都迎刃而解。
公司得到了注資,應岑得到了保全,他也可以重新回學校上學。
霍章柏承諾的一切都已經做到,可他什麼代價都沒付出。
因此下意識說了句,「但……」
「但什麼?」霍章柏正坐在辦公椅上看應氏的資料,聞言反問道。
應岑自然說不出口,因此一下子卡殼了,「沒,沒什麼。」
「真沒什麼嗎?」霍章柏問道,因為沒戴眼鏡,他的目光有些散,但應岑還是有些承受不住地轉過了頭。
不知為什麼,應岑總覺得霍章柏的眼睛能把他一眼看穿。
「真沒什麼。」應岑又一次反駁道,只是底氣有些不足。
「就是覺得狐假虎威的感覺真好。」應岑隨便想了個話題想要敷衍過去。
霍章柏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剛才的事,目光在他身上落了片刻,突然搖頭道:「你可不是狐狸。」
「那我是什麼?」應岑好奇地問道。
然後就見霍章柏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你是老虎,厲害得很。」
第6章 先生
應岑知道他說的是以前的事,不由再次感慨,自己去年的生日宴上到底給霍章柏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不過這些日子的磋磨確實讓他通了不少人情世故。
那件事本來也是自己不對,而且自己好像還沒和霍章柏道歉過,因此沉吟片刻,還是開口道:「霍叔叔,去年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哦?」霍章柏眉頭微挑。
「其實您一點也不老。」
「是嗎?」
「是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最多二十多歲。」
「然後你說了我老牛吃嫩草?」
應岑:「……那時候的我,剛做完近視手術,還沒恢復。」
「現在恢復了?」
「恢復了,我覺得我不應該管您叫叔叔。」
「那應該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