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在洗手間呆了很久,直到眼前的霧氣一點點褪去這才出來,來到洗手池洗了把臉。
再次抬起頭時,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大概是太想爸媽了,才會被霍章柏的一句話攪動了心緒。
應岑對著鏡子深深吸了幾口氣,待面上已經看不出什麼,這才轉身想要回去。
然而剛邁開腳步,就聽一道腳步聲從身後走了出來。
應岑本來沒有在意,抽了張紙一邊把手上的水擦乾一邊向外走去。
只是還沒走幾步,卻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岑岑?」
應岑聽見這個聲音,只覺得仿佛被毒舌咬了一口,猛地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彭幸言的身影。
「真是你啊。」彭幸言嗤笑一聲,向他走了過來,「幾日不見,又好看了。」
說著還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那道尚未痊癒的傷疤,語氣一點點冷了下去,「叔叔可是想你想得緊。」
應岑聽到這兒,眉頭不受控制地皺起,滿是厭惡地向他看了過去。
彭幸言今日穿了一身商務西裝,打扮得人模狗樣,平日裡的背頭今日全向左梳著,似乎想要蓋住額頭上的傷,但自然沒什麼效果。
彭幸言似乎也發現了他的目光停在哪兒,眼神一下子變了。
指著額上的舊傷,冷笑道:「是不是很得意?」
「呵,小瞧你了,沒想到你還真有能耐,居然能讓霍家給你注資。」
「滾開!」應岑此時一句話都懶得和他多說,直接道。
彭幸言沒動,只是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去。
他簡直要被氣笑,不明白為什麼應岑還敢如此硬氣,因此故意戳著應岑的痛處說:「岑岑,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傲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拿到注資後你就搬進了霍家,那錢你不照樣是用自己換的,居然還好意思繼續在我面前裝清高。」
彭幸言說著狠狠「呸」了一聲。
「也不看你還配不配!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扒上霍家那位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別做夢了,不過就是個情人而已,你爸媽……」
彭幸言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拳頭就重重砸在了他的臉上。
應岑從小嬌生慣養,也沒打過架,但聽到他居然還敢提自己爸媽,一時間只覺得怒火中燒,也管不了什麼章法不章法,就這麼抬手打了過去。
彭幸言沒有防備,竟真被他打得眼前一黑,猛地向後退去。
「你還敢提我爸媽,你也配提他們!」應岑越說越怒,衝過去想要繼續揍他。
然而彭幸言已經反應了過來,他畢竟比應岑大這麼多,直接反手他重重按在洗手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