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幸言的慘叫聲很快吸引來了餐廳的工作人員,然而他們看到霍章柏制止的眼神,一時間誰也沒敢過來。
彭幸言剛想讓他們報警,然而待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立刻啞了聲。
面前的男人身量很高,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服,面上沒有什麼表情,望著他的眼神沉靜而淡漠,然而不知為何,卻依舊讓人感受到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彭幸言瞬間認出了眼前的人,在A市商界沒人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霍章柏。
今晚和應岑一起吃飯的竟然是霍章柏。
他以為應岑不過就是個小情人,霍章柏日理萬機,竟然也會陪著一個請人吃飯嗎?
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彭幸言只覺得冷汗瞬間從額頭淌了下來。
也不知道他剛才聽到了多少。
「霍……霍先生,對不起,我剛才。」彭幸言見狀也顧不上自己的右手,連忙想要道歉。
「錯了。」霍章柏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嘴角微彎,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彭幸言看著被他護在身後的應岑,一時間也顧不上屈辱,連忙說道:「對不起岑岑,剛才是我胡說八道,你千萬別生氣……」
應岑看著他,只覺得憋了一肚子的氣瞬間散去了大半。
雖然知道彭幸言不是真心給他道歉,但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是好。
這樣出氣的機會不用白不用,因此應岑揉了揉剛才被攥紅的手腕,抬步走到他面前故意錐心道:「彭叔叔,你上次說要讓誰一個星期內淪落街頭?」
彭幸言聞言臉上本就是強擠出來的笑更加僵硬,疼痛讓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但還是咬牙回道:「我,我淪落街頭。」
應岑這才徹底暢快了下來。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工作人員,只是礙於霍章柏,沒有人敢過來。
應岑也不想鬧太大,得到滿意的答覆後便轉過身來扯了扯霍章的衣袖。
霍章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示意旁邊的侍應生帶著彭幸言去包紮傷口。
然後帶著他離開了這裡。
回到包間,應岑已經沒了胃口。
霍章柏見狀,便穿好衣服和他一起回了家。
坐到車上時,霍章柏突然和他說了句,「抱歉。」
應岑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嚇了一跳,連忙道:「為什麼這麼說?」
霍章柏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污漬,那是剛才應岑被按住時留下的。
一時間眸色微暗,「今天應當清場的。」
提前清場了,就不會碰見彭幸言。
應岑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連忙道:「這怎麼能怪您,誰能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他,真是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