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室友嗎?」霍章柏繼續問道。
應岑點了點頭,試圖在霍章柏的眼神中找到郁京杭所說的憤怒嫉妒的情緒,然而並沒有。
他只是有些無奈,就像是長者在看著一個胡鬧的小孩兒。
又是這種感覺。
應岑心中瞬間湧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不明白這是難過還是失落。
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一個人在不斷地向前跑,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碰到他的背影。
突然間,鼻頭不受控制地一酸,應岑吸了吸鼻子,故意改了口,「我喜歡他,我會接受他的表白。」
「岑岑。」霍章柏沒有什麼阻止的意思,只是認真地望著他反問道:「你真的喜歡男人嗎?」
這句話差點擊潰了應岑的心裡防線,讓他好不容易築好的堡壘功虧一簣。
不喜歡,他當然不喜歡。
他只是喜歡霍章柏,而霍章柏恰好是男人而已。
在遇到他之前應岑甚至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對一個男人動心。
但世事無常,感情的事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應岑恨不得把心裡的話一股腦全都告訴他,但一對上霍章柏的眼神,他的心便立刻涼了。
霍章柏才不會回應他。
於是應岑移開目光,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而是像他問過自己的那樣反問道:「你很在意嗎?」
霍章柏聞言眉頭微皺,「我當然在意。」
應岑聽到這話只覺得心神一動,連忙扭過了頭。
然而下一秒就見他滿眼認真,神色嚴肅道:「這不是一條好走的路,所以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為了賭氣而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應岑心中剛聚起的期待瞬間碎了,心中悲涼一片,他就知道,霍章柏從不在乎真正的他。
他本就不是什麼乖順的性格,如今被他激得更是生出了幾分叛逆,神色也跟著一點點冷了下去,和他劍拔弩張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想清楚?」
「什麼?」霍章柏不解地問。
「我自己的事自然是我自己更清楚,我喜歡男人,喜歡郁京杭,他和我表白的時候我開心極了,我當然要答應。」
「應岑……」霍章柏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應岑已經什麼也顧不上了,「這條路難不難走的又有什麼關係?我爸媽都死了,這個世界上我在乎的人已經不在了,我還要去在意誰的眼光?更何況我是直的是彎的又有誰會在意?誰還會在乎我?所以我是循規蹈矩還是離經叛道又有什麼關係?誰會在乎呢?」
說到最後一句,應岑只覺得眼眶一濕,連忙抬起頭才沒讓眼淚落下。
本來只想把心中一直藏著的情緒發泄出來,也沒期望得到什麼回答,然而沒想到下一秒卻聽霍章柏說道:「我在乎。」
似乎怕他沒聽見,霍章柏又重複了一遍,「我在乎。」
應岑心中狂亂因他這句話而被稍撫平靜,但很快便重新難過起來,他明白霍章柏口中的在乎和所要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