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好後本想離開,然而此時已是深夜,屋內的一切都被夜色籠罩著,月光也不甚亮,只能勉強看清眼前的人和景。
他和霍章柏在這一刻好像都隱匿在了黑暗之中,夜色帶著它所特有的寬容包容著世界萬物,他似乎不必再刻意和霍章柏保持距離,也不必再拼命藏匿著心中的那些不可言喻。
他只是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人。
霍章柏生著一雙桃花眼,看人時總像是含著脈脈溫情,然而當他合上眼時才發現他臉上的輪廓其實偏硬。
所以其實這才是他吧,看起來溫柔隨和,其實狠起心來又冷又硬。
可饒是如此,應岑依舊喜歡他。
真是沒救了。
應岑本該給霍章柏蓋好毯子後就離開的,可是腳下卻仿佛被看不見的藤蔓纏住,怎麼也邁不開一步。
大概是和霍章柏離得太近的緣故,霍章柏身上的酒香將應岑一點點浸染,讓他似乎也有些醉了。
等他意識到到自己在做什麼以後,和霍章柏的唇瓣離得不到一厘米。
太近了,應岑幾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霍章柏還在沉沉地睡著,並不知曉應岑此時竟離他這麼近,只是睫毛不知為何動了動,像是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
這讓應岑終究還是沒敢繼續下去,只是陡然清醒過來一般猛地站直身體,然後落荒而逃一般向樓上跑去。
應岑不知道的是,他剛一轉身,一直靠在沙發上的霍章柏便緩緩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他離去的背影。
因為昨晚的事,應岑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心情複雜地在床上輾轉了一晚上,一會兒覺得自己做得對,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怎麼那麼慫?
因為做了虧心事,所以應岑第二天十分害怕遇上霍章柏,反正今天是周六,他在床上墨跡到了快中午才下去。
下到樓下時,霍章柏果然不在,應岑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悠閒地吃了個午餐後打算去找聞徵,然而剛準備出門,卻看見許久未見的陳宴檳不知為何突然找上門來。
應岑看著突然到訪的陳宴檳有些奇怪,他不是一直代替應岑處理應氏的事嗎?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小應總。」陳宴檳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神情。
「霍先生讓你來的嗎?」從前周末他都是跟著霍章柏學習公司的事情,但這周他避著霍章柏沒去,因此應岑猜測霍章柏讓他上門給自己補習。
果然,陳宴檳點了點頭,「是的。」
應岑雖然打算去找聞徵,但陳宴檳都上門了,他自然也不好就這麼直接讓他回去,因此說道:「好,我們今天學什麼?」
陳宴檳手裡握著一沓資料,聞言似乎微怔,但還是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應岑接過,本以為是今天學習的資料,然而打開之後卻發現是一份份大學的介紹,都是國外的學校,中英摻雜,各種情況都介紹得非常詳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