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章柏又是久久未答,只是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相框上。
應岑第一次來霍章柏的辦公室時就見過那個相框。
相框中是霍章柏和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只是那時他們剛認識,應岑也不好多問。
所以那個男人是誰?
霍章柏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開口回道:「那是我哥。」
「哥?」應岑聞言不由一驚,他似乎沒聽過霍章柏有什麼哥哥,之前和他一起回霍家時也沒有碰見過。
想到這兒,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了起來。
接著,他聽到了霍章柏的聲音,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死了。」
霍章柏原本是有一個哥哥的,大他五歲,若是他還在,現在大概早已經結婚,連孩子都有了。
他是霍家長子,從小便被寄予厚望,一直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
當然他也沒有辜負任何人的期望,天資聰穎,謙和有禮,成績優異,大學剛畢業就進了公司和父親學習,短短几年便立住了威信,還即將和喜歡的人步入婚姻。
他的一生原本應該和樂長寧。
可後來……卻死於一場車禍。
霍章柏一直覺得一個人所得到的東西一定是有定數的,當他得到了太多,便必定會失去些什麼。
二十五歲之前,他是世人眼中最標準的紈絝公子,出身富貴,上面有兄長支撐門楣,而他什麼都不用做,生來便是享受的,他也將享樂主義貫徹到底,遊戲人生,每日和一群好友花天酒地。
父母對他恨鐵不成鋼,但哥哥每次都會護著他。
似乎從小就是這樣,哥哥早早就承擔起了這個家,攬過了所有的責任和壓力,讓他得以無憂無慮地長大,不必為各種事而操心。
霍章柏二十五歲之前一直感慨自己會投胎,生在大富大貴之家,卻可以不用長大,一直被兄長護著。
父母雖說平日裡也恨他不成器,但終究因為他年紀小,對他也更加寵溺。
他被全家人寵著縱著,慣得無法無天,除了父母家人誰也不放在眼裡。
直到二十五歲那年。
他哥哥婚期相近,那日正要陪未過門的嫂子挑選婚紗。
霍章柏正好要去喝酒,便和他一起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