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被他說得有些委屈,低頭喝了口酒,小聲抱怨道:「累啊,但又能有什麼辦法。」
郁京杭聞言笑了笑,抬起手裡的酒和他碰了一下。
「我還記得大一剛入學時的你,嬌氣又跋扈,誰也不放在眼裡,一副小少爺脾氣,我那會兒雖然瞧不上你,但也覺得你這樣的人天生就是生來受寵的,沒想到後來你會在一個人身上吃那麼多苦,還吃的甘之如飴。」
「嗐。」應岑都已經快忘了自己以前的樣子,一副莫要再提的表情,他害怕郁京杭再說出什麼表白的話,於是試圖轉移話題,「我以前那麼討人厭嗎?」
郁京杭聽了這話還真認真回想了一下,然後會想起了應小少爺剛住宿時的樣子,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都不會幹,還整天對他們頤指氣使。
「討厭得很。」郁京杭毫不客氣地說道,「但……」
「但什麼?」
但他又回想起了後來的應岑。
那時的郁京杭處處瞧不上應岑,對他一點也不容忍。
應岑常被他氣哭,以至於應岑和他一直都不怎麼親近。
可後來他奶奶生病,他父親還有一個家,不肯拿錢給奶奶治病,想要直接放棄。
郁京杭以斷絕關係要挾才讓他把奶奶送進了醫院,但父親也只願意照顧,不肯掏一分錢。
郁京杭只能答應自己籌錢,他那時候一天打三份工,晚上在酒吧做兼職時還被應岑和他的朋友撞見。
本以為應小少爺會嘲笑他,然而應岑卻只是假裝沒看見,直接拉著朋友離開了。
晚上他依舊踩著點回寢室,去洗漱的時候應岑突然跟了起來問他,「你怎麼在那種地方兼職啊?」
郁京杭以為他要嘲笑他,冷冷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應岑氣得直跺腳,「那兒的老闆不是什麼好人,我不是怕你吃虧嘛!」
「你不是也去。」郁京杭反問道。
應岑聽了連忙解釋道:「我去是意外,我是被朋友拉過去的,我本來也不愛去那種地方。」
「哦。」
「你哦什麼?那兒真不是什么正經地方,有灰色交易的。」
「我知道。」郁京杭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回道,「但來錢快。」
「錢?」應岑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很缺錢嗎?」
應岑不諳世事的模樣讓他有些煩躁,於是不耐煩地轉過身來看向他,滿懷惡意道:「你看不出來嗎?應小少爺,在這兒裝什麼不識人間疾苦,用不著你關心。」
應岑果然被氣到,氣鼓鼓地回了句,「不識好人心」就跑了。
第二天郁京杭做完家教後繼續去了酒吧,然而剛到那兒卻被告知他被解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