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夢對沈雙竹說:「你怎么半夜起來上廁所還帶著個手機?長期下去對眼睛不好。」
沈雙竹說:「你睡覺把手機放枕頭邊有輻射,長期下去對腦子不好。」
關夢咬牙在牆上捶了一下。
沈雙竹很低地笑了一聲。關夢閉著眼睛都能腦補出沈雙竹此時抖著肩膀垂下頭,翹著嘴角一臉邪氣的模樣。
原本兩個人的通話突然多了一個人,氣氛卻突然安靜下來。關夢和沈雙竹互嗆完之後就不說話了,而剛才一直噼里啪啦講個不停的溫柔刀也沒了聲音,不知道幹嘛去了,睡著了?
聽筒里傳來輕淺的呼吸聲,關夢直覺那是沈雙竹。她的呼吸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樣獨特,後者需要兩人足夠貼近的距離和接收一切的嗅覺,而前者只需要一部手機和精準捕捉的聽覺。
關夢耳膜脹麻,像麵粉里撒了一小把酵母,在沈雙竹溫熱的呼吸下慢慢發酵出香甜鬆軟的吐司。
溫柔刀把果凍吸得哧溜作響,強行打破了這份沉默:「我們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沈雙竹:「可以。」
關夢猝然回神:「那個,我剛才沒聽完整,唐影帝要飾演我的丈夫?」
「是的。」溫柔刀和沈雙竹齊聲答道。
關夢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溫柔刀天馬行空想什麼是什麼也就算了,沈雙竹也跟著起鬨,聽聽她說的都什麼話,還「是的」?是什麼?
關夢攥著拳頭想衝過去揍她。
溫柔刀說:「是這樣的。原本是定了唐遇飾演男主大將軍,也就是雲初在離開師姐後遇到的真愛。現在我將劇情線和感情線都作了調整,刪去男主改為雙女主,唐遇則是電影中戲份占比最大的男性角色,這個是前提。」
關夢點頭,隨後意識到自己是在打電話,便道:「嗯。」
溫柔刀:「雙竹飾演的雲初拜別師父來到師姐雲時的醫館之後,在與雲時朝夕相處的過程中逐漸覺醒了原本隱蔽的情愫,可又受困於雲時已經成親這一事實,個人情感與家國抱負上都鬱郁不得志,她一方面想要逃離而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靠近的矛盾心理就給姐妹分離前夜的那場戲做好了鋪墊。接下來雲初獨自行走江湖......」
溫柔刀癱在沙發椅上吸果凍,慵懶道:「唉,講兩遍好累,雙竹你來幫我說一下。」
沈雙竹應下,隨之她低柔沉穩的聲線在關夢的耳機聽筒里徐徐散開,把微涼的寂寂長夜融化成巧克力的暖流,「簡單來說,唐遇與雲時相敬如賓同床異夢,雲時對他只有責任沒有愛情,雲初瞧不起他卻又嫉妒他,是一個夾在雲初和雲時之間用來增添感情波折的工具人。」
「......果然是夠簡單的。」溫柔刀噎了一下,轉而笑了,「不過概括得挺到位,差不多就是這樣。」
關夢遲疑片刻,仍然覺得玄乎:「唐遇真的願意接這種角色?聽起來,呃,挺廢物的。」
溫柔刀說:「聽起來是這樣,但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故事的相當一部分篇幅都是以他的視角來展開的,比如說......你設想一下,一個普通人發現自己的妻子竟然是一個大門派的親傳弟子,昨天還在布衣素衫懸壺濟世,轉眼就披上戰袍戎馬沙場,這個反轉是不是很有意思?」
關夢眼睛一亮:「對啊。」
「又比如說,」溫柔刀自顧自地笑了一下,「一個普通人過著平淡樸素的婚姻生活,卻偶然發現了妻子端莊禁慾的外表背後熱烈賁張的一面,然而對象卻不是他,這個視角是不是很帶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