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個第一有什麼意義,關夢還是抬手給她點了個贊。
今天是《雲起時》試鏡的日子,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了一頓早飯,放下碗筷便又要各自出門。
柳希齡要去美國,她將柳沈兩家合併之後,集團便越做越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的航班行程。
「小夢。」溫季堯把車開到院子門口,柳希齡叫住了關夢。
關夢看著她溫柔優雅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昨天那個狠厲陰鷙的是另外一個人。她對柳希齡揚起一個如常的笑臉。
「我大概要在美國待上半個月,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無聊了就去找秦琴找鍾瑤,也可以打電話找我。」柳希齡努力讓自己笑得像電視裡演的慈愛母親,「以後我會多抽些時間陪你,要是有什麼喜歡的討厭的,都要和我說,好嗎?」
心裡一陣刺痛地抽動,關夢的鼻子有些發酸,她點頭:「嗯。」
車喇叭遠遠地響了一聲。柳希齡笑嘆一口氣,和關夢揮手道別。
「你好容易哭。」帶著茉莉花香的面巾紙飄上眼睛時,關夢聽見沈雙竹這樣說,然後意識到自己的眼角有些許濕潤。
她有點尷尬:「沒,沒控制住。」
沈雙竹笑了笑。
關夢想起剛才吃飯的時候柳希齡和沈雙竹的寥寥幾句對白,說道:「原來換了新的枕頭啊,我就說睡起來感覺不一樣了呢。」
「你房間的換了,我的沒換。」沈雙竹目視著前方,挑了挑眉,道:「她故意給我下套呢。」
關夢眼眸睜大,震驚的同時,後背爬上絲絲涼意。
沈雙竹說:「我也發現你房間的枕頭睡起來更軟和了,早上回去換衣服的時候就隨便留意了一下,幸好當時伸手摸了一把,否則說不定又要被抓包。」
關夢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真可怕。」同住一個屋檐下,搞得跟無間道一樣。
「她就是很可怕。」沈雙竹嘆氣。
「不止她,還有你。你們兩個都真夠嚇人的。」關夢哪裡想得到隨口一句話就暗藏殺機,要是換做她遇上這種情況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雙竹扭頭看著她,目光悲憫。
關夢皺眉:「你這是什麼眼神?」
沈雙竹斂了神色,低低道:「雖然對當年的事情還一知半解,但我突然覺得關棋音很可憐。」
關夢沉默。一個青春少艾巧笑倩兮的女孩子被逼上絕路,活生生的人卻過著金魚般的逼仄生活,抱著一堆記憶碎片拼湊殘破的人生,或許對於關夢而言她有可恨之處,但將她的人生整體拉長來看,定是一場泣血悲劇。
「柳希齡擔心你會變成下一個關棋音,或許是因為你和她有相似的地方,」沈雙竹歪了歪腦袋,「但是我和柳希齡不同。夢夢,我不會始亂終棄,也絕對不會強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