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夢紅了臉,好像無論什麼話題到了沈雙竹那裡都能變成表白,她斜睨著她:「你好意思說你不會強迫我?」
「......你可以說我死纏爛打甚至說我不要臉,可怎麼能說我強迫你?」沈雙竹有些垂頭喪氣地,「你要是非要這麼講,我還說你口嫌體正直呢。」
關夢瞪眼。
「昨晚在門口,你伸舌頭了。」
關夢臉頰爆紅。
「別說你喝醉了,車上有醒酒丸,再加上受我刺激,回去路上你就已經清醒了。」
說到這裡沈雙竹亦是無奈。喜歡就是喜歡,為什麼這麼難於表達,甚至於破綻百出被人一一指出也仍要掩耳盜鈴?她不明白。
關夢發酵了一晚上的糾結盤虬一點一點變得具象化,抽出根根情絲將她的心裹纏。逃無可逃。
「如果你所謂的喜歡有一百分,我對你大概有三十分,最多五十九分,但絕不會超過六十分。」關夢說得很艱難,「就算你聰明成熟樣樣出眾,但是現在我越不過那道坎......我不可以答應,你明白嗎?」
車外綠化帶的樹木一排排向後遠去,沈雙竹在心裡抄著放大鏡將關夢的話挨個地篩過去,把那幾十個字掰開了揉碎了捧在鼻尖,連三十分都是香的。
已經比她預料中的好很多。在她原本看來,哪怕關夢能夠有百分之一的喜歡都已是福分,如今擁有了五十九分的可能,沈雙竹內心的喜悅簡直要現場推門下車拔足狂奔才能揮發分毫。
好,這樣就很好了。
「我明白,我明白的。」沈雙竹點點頭,如今她手捧五十九分的獎盃,舉止變得拘謹很多,擔心自己的唐突招來對方反感,一個不小心便降到五十八分。
她現在不再是赤手空拳,關夢於她而言不再是若即若離不可求得的幻想,那便試著放鬆一些,給她們彼此一個喘息的機會,給這份感情發育成長的空間。
關夢將車窗打開了一點,可外面吹進來的卻是熱風,將她本就潮紅的臉頰吹得更熱。
「都快九月了,怎麼還這麼熱。」關夢重新將車窗關了上去。
「九月......馬上要開學了。」沈雙竹說。
關夢一愣,「是啊。」
「趙驚墨會是我們的老師嗎?」沈雙竹問。
關夢遲疑:「大概,有可能吧。」
「我覺得會的,他至少會挑你所在的班上課。」
關夢默然,估計八|九不離十。趙驚墨等了原主整整五年都沒放棄,那部電影也是他幫忙介紹的,一聲不吭給人家做了這麼多事,僅僅一場開學面試就能讓他死心塌地的堅信她一定是個好苗子?畢竟趙驚墨是那樣一個清高到有些驕傲的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