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搬來一個小几,他先謝了坐,然後規規矩矩地坐下了。
“帳本我看過了,確實與你說的一樣,有很大的漏洞。”蘇皓月把帳本遞給他:“此事暫且不要聲張,等時機成熟,再將他一併收拾掉。”
“是。”
“從今天起,你重新記一筆帳,把他做的假帳和私自挪用的部分全部記下來,以備後用。”
“是,奴才記住了。”
頓了頓,蘇皓月又說:“聽說你曾考過秀才?”
向青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是,前幾年考過,後來因為家境窘迫,老父老母年紀也大了,沒有能力再供我念書,再加上我是家中獨子,理應為父母分憂,不該讓他們繼續為我操勞。所以”
蘇皓月嘆了口氣,沖紫鳶使了個眼色。紫鳶會意,掏出一枚五十兩的銀錠遞給向青。
向青顯然被嚇了一跳,忙說:“三小姐這是何意?”
蘇皓月淺淺一笑:“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男子漢有志向是好事,萬萬不能斷送。雖然你現在在蘇家做帳房,但是還是可以利用閒暇時間繼續刻苦念書,考取功名,豈不是更為你父母分憂?”
向青還是連連搖頭:“三小姐,您的心意我心領了。我為您留意劉總管的行為,只是覺得食人之祿,忠人之事,不可再做出些中飽私囊的勾當,我想,任何一個讀過聖賢書的人都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可絕不是為了您的銀子啊!功名之事,我已經看淡了,現在在蘇府做工,雖然薪水微薄,卻能憑自己的能力養家餬口,在父母身邊侍奉盡孝,即使是一介布衣,依然可以頂天立地、坦坦蕩蕩。所以,這銀子我是萬萬不能收的。”
蘇皓月聽了他這一番大道理,差點笑出聲來:“你說的太嚴重了。若是我不過想讓你替我辦事而收買你,早在我一開始找到你的時候就會把銀子拿出來了,怎麼還會現在才同你說這些呢?”
向青一聽,似乎也有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