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一直候立在馬車外,一見蘇皓月主僕三人出來了,便將她們分別帶上了前後兩輛馬車。
車內即墨寒闔眼半倚著,似乎是睡著了,微微側著頭,長發輕遮俊朗的容顏,兩條長腿隨意搭在地上。
蘇皓月不禁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地坐在一旁,生怕驚擾了他。
馬車開動了,蘇皓月百無聊賴,紫鳶和碧汀都坐在另一輛馬車裡。她的目光在馬車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即墨寒的臉上。
平日裡即墨寒以倨傲示人,在人前都是凌厲的、冷漠的、不苟言笑的,可是沒想到他睡著了渾身竟然也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危險,薄薄的唇微抿,劍眉微蹙,手臂交疊在胸前,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蘇皓月轉念一想,也瞭然了。高處不勝寒,雖然看著即墨寒風光無限,深受聖上寵信,還是一位手握重權的王爺,可是暗地裡多少人想把他拉下馬,更何況伴君如伴虎,沒有誰的恩寵能夠長盛不衰,即墨寒聰明絕頂,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難怪他在睡夢中依然如此警覺了。
想到這裡,蘇皓月的心中不自覺地湧起一陣疼惜,隨後她也覺得這莫名其妙湧上來的情愫有些好笑,人家一位位高權重的王爺,用得著她來替人家操什麼心?有這個功夫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好了。
正在此時,即墨寒突然睜開眼睛,與蘇皓月的目光陡然相撞。蘇皓月霎時間紅了臉,慌忙垂下頭:“王爺,你醒了?”
其實從她上馬車的那一刻即墨寒就已經醒了,裝睡不過是想看看這個小女子會不會趁自己睡著做點什麼,結果沒想到她就真的一直老老實實坐在那兒,紋絲不動。
美人計沒有奏效,即墨寒表示很受傷。
“你偷窺本王?”即墨寒注意到了她臉上浮現的紅暈,故意問道。
“誰偷窺你啊!”蘇皓月趕緊為自己辯駁:“馬車裡就我們兩個人,我不過是光明正大地隨意看看。”
“那你臉紅什麼?”
蘇皓月一把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死不承認:“誰臉紅了?”
即墨寒見蘇皓月嬌羞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打趣道:“嗯,你沒臉紅,是本王得幸與蘇小姐這樣的大美人同乘一輛馬車,本王臉紅了。”
據說即墨寒自小在軍中長大,回京之後也從不流連煙花之地,身邊更沒有烏七八糟的狐朋狗友,真不知道他這油嘴滑舌的做派都是跟誰學的。
蘇皓月實在害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趕緊換了個話題:“王爺,咱們這是要去哪?”
“京都郊外,人在那兒。”即墨寒答,片刻,又饒有興致地問她:“你讓張三改了行動時間,目的就是讓周發趕在蘇家宴會賓客雲集的時候上門捉人,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