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上前一步:“三叔父,籌集物資之事,還望您再斟酌斟酌,此事沒有這麼簡單。”
蘇鎮海更加大惑不解了:“這事又有什麼複雜的呢?”
“三叔父,我知道,您為人慈善,常常樂善好施,但此事非比尋常。”蘇皓月言辭懇切:“朝中形勢複雜,在大伯父身邊更是群狼環繞。您雖然並非朝中官員,但您籌集到的物資都會通過大伯父之手上交給朝廷,那麼其他人自然會認為您是為了幫助大伯父才來做此事的。”
蘇鎮海拈著鬍鬚,笑道:“這件事確實是大哥交待我幫忙的,但是也確實是一件積德的大好事,我又為何要拒絕呢?至於其他人,愛怎麼說便怎麼說吧,誰人背後無人議論呢?”
“叔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您召集富商為災區籌資,這麼大的動靜,朝堂上大伯父的政敵會沒有耳聞嗎?如果此事被他們得知了,他們又會怎麼做呢?”
聽到這裡,蘇智的後背冒出了一身冷汗,確實,此事做成了,便是蘇鎮山的功德,換句話說,就是五皇子魏景琰的政績,太子魏景鴻和三皇子魏景華會放任不管嗎?
於是,蘇智也開口勸阻道:“父親,我認為三妹妹所說的話很有道理,此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您若是想為災區出一份力,可以單獨捐助物資給朝廷,何必還要拉上其他人一起呢?”
蘇鎮海思索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我一介布衣,朝堂上爭鬥再激烈,也與我無關,皓月、智兒,你們是多慮了。”
蘇皓月還想說話,卻被蘇鎮海打斷了:“再加上我已經答應了大哥,也給京都圈子中的朋友下了帖子,他們都很支持,若是我現在突然反悔,豈不成了反覆小人嗎?今後如何與大哥相處,又有何顏面見那些朋友呢?所以,此事勢在必行。”蘇鎮海頓了頓,看著蘇皓月的目光慈愛了幾分:“不過侄女你處處為我著想,你的孝心我很感動。我會對這批物資嚴加防範,以免有宵小之徒作祟。這樣,你也可以不必擔憂了。”
說罷,他便帶著隨從匆匆出了蘇府赴約去了。
蘇皓月看著蘇鎮海離去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
能做的她都已經做了,至於事情的結果,實在不在她把控的範圍之內。
蘇智回過頭來看向蘇皓月:“三妹,我父親一向重信守諾,作出這樣的決定也屬正常。”
蘇皓月輕笑一聲,卻有不同的觀點:“可憐天下父母心,三叔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此話何來?”蘇智心頭一震。
“三叔父對你寄予厚望,盼望你能在朝中大展宏圖。可是你畢竟年輕,閱歷尚淺,又身居高位,立足未穩之際,有些人自然會對你有諸多非議。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政績,而此時你的父親為朝廷出了力,聖上肯定會將這個功績記在你的頭上啊!大伯父抓住了這一點,只需要同三叔父闡明此事會對你仕途產生的幫助,三叔父自然不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