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去上次的雀靈湖畫舫吧。”
“太遠了,此時去,不知何時才能回。”蘇皓月眸光一亮:“今日博雅樓不營業,咱們不如就去博雅樓吧。”
“嗯。”即墨寒點點頭,毫無二話。
說罷,他們便乘坐馬車到了博雅樓。
樓內空無一人,紫鳶和碧汀點上幾盞油燈,將樓中的陳設烘托出了一種溫馨之感,影影幢幢,倒是與平常門庭若市的熱鬧截然相反,平添了幾許幽靜。
蘇皓月和即墨寒隨意找了個臨湖的位置坐下,紫鳶從後面端著茶具上來為二人烹茶。
窗外落雪唯美,桌上的壺中散發出了絲絲茶香。
蘇皓月目光悠然,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王爺,今日蘇家之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即墨寒嗯了一聲,以他在京都的情報網,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在蘇皓月面前,他也壓根不打算隱藏自己的實力。
“是太子的手筆?還是三殿下?”蘇皓月直截了當地問道。她這句話也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絕不相信蘇鎮海會真的做出這種愚昧的事情來。
“你為何不問魏景琰?”即墨寒挑了挑眉。
“他?不會。”蘇皓月笑了笑:“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蘇鎮山若是能東山再起,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據我所知,蘇鎮山和魏景琰的聯盟已經出現了嫌隙,若是魏景琰想趁著事情還沒有發展到徹底撕破臉的地步之前,先將蘇家整垮,以絕後患,不是也說的過去嗎?”
蘇皓月笑容中包含了洞悉一切的通透:“看來,我給祖母提出的讓蘇若雨嫁給五殿下的建議起了效果。五殿下狼子野心,瞧不上蘇若雨的出身,必然不會同意迎娶她,那麼二人原先牢不可破的關係也就出了裂痕。不過,我敢斷定,這次動手的絕不是五殿下。”
“原因?”即墨寒直起身子,饒有興趣地問道。
“正如王爺剛才所說,若是三殿下察覺到身邊的人有異心,會先下手為強將對方剷除,但是這是建立在一擊必殺的前提下。很顯然,這次的事情鬧得雖大,但說到底和蘇鎮山並無直接關係,皇帝即使要怪罪也不會真的降罪他,所以,以我對五殿下的了解,當他真的對一個人有了殺心,是不會搞這麼些花里胡哨的虛招的。這次的事件,我倒覺得更是像對蘇家的一個警告,重擊蘇鎮山卻依舊留著,以此來逼迫他重新選擇投靠對象才是幕後之人的目的吧。”
即墨寒認真地注視著蘇皓月,鼓勵她繼續往下說。
“如今朝中的黨派紛爭愈演愈烈,幾位成年皇子裡,太子的背後是強大的外戚勢力,暫時占了優勢。三殿下和五殿下平分秋色,在這兩人的陣營中,任何一個人的倒戈相向都有可能給局勢帶來微妙的變化,所以皓月猜測,這件事正是三殿下為了爭取蘇鎮山的支持而蓄意謀劃的。”蘇皓月笑容閒適,短短几句話卻將如今的局勢分析得十分透徹。
即墨寒聽後,絲毫沒有被她這一番完全不像是深閨女子所說出的話震驚,似乎已經將蘇皓月當成了一位深謀遠慮的謀士,繼續追問:“按照常理來說,拉攏人心不是應該施與恩惠嗎?魏景華反其道而行之,又該如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