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也不再添油加醋,轉而說道:“當然,這些都是臣女的猜想,信不信全在殿下。”
與魏景琰這樣多疑的人交流,一定要把握分寸,如果太冒進,反而會讓他猜忌自己說這些話的用意,點到為止,不把話說死,留一點餘地讓他自己去思考,最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果然,魏景琰聽了蘇皓月的這一段有理有據的分析,已經相信了七八分。像他這樣習慣了明爭暗鬥的人,本來就會下意識地把人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但是他還是沒有將這種懷疑完全表現出來,而是換了一張看似平淡的笑臉,悠悠地對蘇皓月說道:“蘇小姐,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因為忌恨皇姐當日對你的刁難,所以才兵行險著布了這個局,再特意說這一番話挑撥本宮與皇姐之間的關係。”
此言一出,蘇皓月身後站著的紫鳶頓時繃緊了身體,房間內的氣氛也在那一刻凝滯了起來。
蘇皓月沒有被魏景琰的話問得流露出半分驚慌,而是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淺笑,眉眼中閃爍著小女子的狡黠。
“五殿下何必還要再來試探呢?若是你認定這件事是我做的,還會來問我嗎?”
魏景琰聽了蘇皓月的回答,先是一愣,然後朗聲笑了起來。
“都說蘇小姐是一位奇女子,果然,實至名歸!”
蘇皓月說的沒錯,如果魏景琰真的確定傳播謠言的就是她,那麼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她,更不會跑來和她說這麼多廢話。
“蘇小姐,你與本宮交往時間並不長,為何本宮卻總是覺得,我們之間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呢?”魏景琰不再帶著防備和懷疑,而是流露出了幾絲真情。
蘇皓月對他的了解,幾乎已經超過了任何人,甚至連他的母妃,都很少能猜出這個兒子到底在想什麼,可是蘇皓月卻能輕鬆把握住他的心思,還總在恰當的時機不經意地為他排憂解難。
與蘇皓月待在一起,他永遠也不用擔心會冷場,因為他們之間仿佛有無數的共同話題,這種微妙的相處模式,讓魏景琰覺得很放鬆,很舒心,這種感覺是在其他人身上都很難體會到的愉悅。
蘇皓月心頭冷笑,可不正是認識很久了嗎?從上輩子到這輩子,用兩世的時間費盡心思去研究一個人,不論是誰,都能將這個人的一切摸透。
但是,蘇皓月做這麼多,絕不是為了成為魏景琰心目中的紅顏知己,復仇,才是她唯一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