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需要救援的變成了自己,蘇鎮山當然就不會這樣想了。
“錢公子將舊案重提,是何用意?是想用喬沿來隱射老夫嗎?”蘇鎮山不愧為老謀深算的政治家,這麼千鈞一髮的危難時刻,依然還能沉得住氣:“喬沿被斬首是因為貪污,罪有應得。敢問錢公子,老夫又犯了何罪呢?”
“蘇大人,您縱橫官場這麼多年,不會不明白一個道理吧?失勢,遠比犯錯更可怕。人非聖賢,孰能無錯?犯了錯,只要有人相助,就可以東山再起。而失勢,那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錢宣早就看穿了蘇鎮山的色厲內荏,一針見血道:“您本人確實沒有犯錯,但是您的家人犯下的罪責,您敢說一點都影響不到您嗎?畢竟,這次撤換考官一事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蘇鎮山沉默了,他死死盯著錢宣,眸子中射出精光。
“據我所知,五殿下對待蘇大人您的態度,正如對待當年的喬沿一樣啊。難道蘇大人,您也想落到和喬沿一樣的下場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錢宣終於說出了最終的目的:“蘇大人,放眼朝中,只有三殿下能幫您一把,您可千萬不要放棄這個唯一的機會啊。”
蘇睿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角,目光落在蘇鎮山的臉上,生怕漏掉了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錢公子這話,老夫就有些不明白了。”蘇鎮山聲音依然沉著,可是仔細聽來卻有一絲顫抖:“你說三殿下要幫我,可三殿下又打算怎麼幫呢?”
錢宣知道蘇鎮山這是同意了,終於得償所願,他的語氣也輕鬆了許多:“首先,自然是幫您重得會試主考官一職。”
蘇鎮山眼睛一亮,沒有插話,等著錢宣繼續說。
“蘇大人您別忘了,禮部尚書鄭大人可是我們三殿下的人啊。只要他想想辦法,您還怕大權旁落嗎?那個秦海義是什麼人,不過是個不識抬舉的蠢鈍之人罷了,只有蘇大人您這樣懂得變通的聰明人,才能得到三殿下的垂青啊。”
“而且只要您同意轉投三殿下陣營,從此您和我們就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鄭大人必然會對您多加照料的。”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蘇鎮山。從前他在魏景琰的手下,時時刻刻都要受頂頭上司鄭磊的窩囊氣,五殿下可從沒有要為他聲張正義的意思。這麼多年來,鄭磊一直和他對著幹,讓他在朝中束手束腳,難有作為。可他如果成為了三殿下手下的人,鄭磊不僅不能再排擠他,反而必須對他禮遇有加,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樁大好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