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薄唇微挑:“殿下過獎了。不知殿下今日相邀,是有何事呢?”
“哈哈,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偶然看到了你編撰的竹影文集,讀後覺得很感慨,這才特地邀請蘇小姐出來聊一聊這本文集。”
這個理由實在是太恰當不過了,這些時竹影文集風頭正盛,而蘇皓月作為此書的主要編撰人,也已經隨著竹影文集名揚京都了。
“哦?原來殿下也讀了這本書。”蘇皓月巧笑倩兮:“這書中的文章都是吳小姐的作品,殿下您覺得喜歡,也該找吳小姐探討才對啊。”
“打動本宮的,並不僅僅是文章,更多的則是蘇小姐你的別出心裁。那桃花箋新穎別致,獨有一股清香,更是聞所未聞,本宮一瞧,就知道是你的想法。”魏景琰笑容絲毫不減:“什麼時候蘇小姐得了空,也制一些這樣的小箋,送與本宮可好?”
“這桃花箋雖說費了些心思,但也不至於讓殿下這樣誇讚。”蘇皓月說道:“殿下喜歡,皓月自然要將桃花箋雙手奉上。”
兩人隨意聊了聊吳若彤的文章,魏景琰突然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蘇小姐,其實有時候本宮真羨慕你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詩情畫意,品書論道,與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塊兒起文社,出文集,真令人心嚮往之。”
“殿下說笑了。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好端端又怎麼來羨慕我這個胸無大志的小女子呢?”
魏景琰劍眉緊蹙,繼續說道:“世人都只能看到本宮的風光與榮華,又怎能了解到本宮的無奈呢?就拿你大哥來說吧,本宮一直對他的才學十分欣賞,也想要重用他。可他實在過於桀驁,有時連本宮都敢頂撞。本宮看在他父親的面上,不與他多計較,可也無法心無芥蒂地信任他。”
魏景琰這樣說的目的,就是為了凸顯出自己對蘇皓月的信任,從而博取蘇皓月的好感,讓她能幫自己做事。
蘇皓月像是十分理解魏景琰一般,說道:“殿下貴為皇子,有很多事情確實是不得不爭。凝結勢力,重用賢才,才能在朝堂中立於不敗之地。殿下心懷天下,普通人自是不能與殿下相提並論的。”
魏景琰看蘇皓月的目光更加深情了,他說:“蘇小姐,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相遇是冥冥之中命運註定了的。我身邊這麼多人,可是最懂我的,只有你。”
蘇皓月微微垂下眼帘:“殿下,你也無需煩心。既然大哥不堪大用,那就不用也罷。不管大哥和大伯如何打算,皓月都會一直支持殿下的。”
魏景琰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蘇皓月話中的用意,他眸光微沉,問道:“聽你這話,似乎別有深意啊。”
蘇皓月卻不回答他,只說:“殿下精通音律,博雅樓內有一樂姬,十分擅長吹奏竹笛。不如就請她來為殿下吹奏一曲,也好消散一下殿下的煩心。”
說罷,她便高聲對門外的紫鳶說道:“去請舟漓姑娘來。”
紫鳶應了一聲,很快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