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為了魏景琰把脈,許久,才十分肯定地對魏景琰說道:“殿下,您的懷疑沒錯,您的體內確實有中了春毒的痕跡。據草民推斷,此春毒應該是一種來自西域的奇毒,名叫闕香子,狀若香油。嗅者,不出片刻,就會產生藥性。這藥在京都不常見,草民聽聞,也只有個把個在京都做生意的西域商人手中有此藥,而且價格十分昂貴。”
“西域商人?”魏景琰思考著,蘇淺顏一個閨中女子,又能接觸到什麼西域商人呢?
站在一旁的朗乾說道:“殿下,蘇家在京都中所有的產業都由三房經營,已逝的三房蘇鎮海老爺還是京都響噹噹的大商賈呢,屬下猜想,與三房有生意往來的西域商人,應該也不在少數。”
“你說的沒錯。”魏景琰沉著臉點點頭:“蘇淺顏正是蘇家三房的五小姐,看來這件事,果然是她做的。該死,竟敢用春藥陷害本宮,還讓蘇家其他人親眼目睹了一切,逼得本宮不得不迎娶她,真是狗膽包天!”
魏景琰越想越氣,拿起手中的茶杯就狠狠地摔在地上。
朗乾看著一向溫文爾雅的魏景琰被一個女子逼迫成這樣,也無奈地搖搖頭,寬慰道:“殿下,您暫且安心,不過一個侍妾之位,給她就給她了。您換個思路想想,如果能藉此機會與蘇家三房的少爺蘇智搞好關係,不也算是一個收穫嗎?”
“蘇智?”魏景琰沉吟了片刻:“你覺得他是個可用之人嗎?”
“蘇智這個人,心高氣傲,不是好馴服的。但是這種人也有一個優點,就是忠誠。一旦跟了一個主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會退縮。殿下想將他收入囊中,需要好好籌謀一番。”
魏景琰在用人這方面,倒是謹慎了很多,他實在是不想再遇到一個蘇鎮山了。
“蘇智,還是過於年輕,人情世故上難免生澀了些。而且他鋒芒太露,行事橫衝直撞,容易被人排擠。雖然看他現在風頭正盛,可誰知不會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呢?”魏景琰最後下了個定論:“且再觀望看看吧。”
“是。”
“對了,吩咐下去,明日,去庫房取一對碧玉鐲子,以母妃的名義送去蘇家,權當是信物了。”魏景琰咬牙切齒道。
朗乾應了一聲,將摺扇收起,抱拳退下。
皇宮內,御書房。
皇帝坐在龍椅上,隨手翻閱著奏摺,說道:“秦海義薨逝,禮部左侍郎的官位就空懸了出來。今日叫你來,朕是想就禮部左侍郎一職的人選一事,聽聽你的意見。”
即墨寒站在堂下,恭敬而疏離地說道:“臣以為,禮部員外郎蘇智,可擔此重任。”
“蘇智?”皇帝重複了一遍,似笑非笑道:“為何?”
“蘇員外善於謀斷,看待問題別具一格,敢於打破常規。在這次的雪災事件中,正是蘇員外向陛下獻上了良方,才解決了向災區運送物資的難題。而在平日的公務中,蘇員外也能恪盡職守,處理起問題來有條有理,由此可見,蘇員外是能當大事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