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汀肩胛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浸濕了,霍大夫拿起剪刀,小心地剪開傷口周圍的衣服。碧汀雪白的肌膚上那一道猙獰的傷口顯得格外可怖,蘇皓月也想幫點忙,於是就在旁邊給霍大夫打下手,她將乾淨的布巾在溫水中投了投,為碧汀擦拭去傷口處的血跡。
昏迷中的碧汀因為疼痛不由地發出“嘶”地一聲。
蘇皓月手一抖,動作更加輕柔了。
等她將碧汀的傷口完全擦拭乾淨,她已經汗如雨下了。
霍大夫將藥粉倒在碧汀的傷口處,然後小心翼翼地包紮好,這才將藥瓶遞給蘇皓月,告誡道:“這些藥你拿著,記得每日給她換一次藥。切記,傷口處千萬不要碰水,避免感染。她失血過多,體質比較虛弱,飲食一定要注意些,忌用辛辣刺激的食物,最好以清淡為主。”
蘇皓月接過,點點頭:“我記住了,謝謝霍神醫。”
霍大夫呵呵一笑,背著藥箱就走了出去。
蘇皓月在後邊跟著,走到門口才發現即墨寒原來一直在門外等著。
霍大夫跟即墨寒打了個招呼,就由禹庚負責送回去了。
蘇皓月湊到即墨寒跟前,故意壞笑著問道:“王爺,你怎麼躲出來了?”
其實她都知道,不過是因為要處理傷口,必然會露出碧汀的肩胛。實際上,碧汀身負重傷,誰也沒心思想那檔子事,不過這位不近女色的王爺為了避諱,還是高風亮節地自行離開了。
即墨寒瞥了她一眼,把頭扭過去沒說話。
心中暗暗道,哼,明知故問。
蘇皓月卻一點都不知趣地繼續追問道:“哎,這會子王爺怎麼知道男女有別了?你跟我在一塊的時候,這優良作風都跑哪去了?”
即墨寒垂眸,凝視著蘇皓月,突然開口道:“這,是分人的。”
“啥?”
即墨寒伸手扣住蘇皓月的下頜,俯下身,那一張薄薄的唇幾乎要貼在了蘇皓月的唇畔上。
“沒辦法,除了你,我誰也不想看,不想碰。”
溫熱的鼻息帶著屬於即墨寒的冷香,輕輕吹在了蘇皓月的面頰上。她再一次沒抗住美色的壓力,不爭氣地臉紅了。
“你你你你你先放開我,走廊上這麼多人呢。”蘇皓月抗議。
“好,人多,咱們就去個人少的地方。”即墨寒將蘇皓月懶腰抱起,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蘇皓月手舞足蹈地掙扎,一邊掙扎還一邊壓低聲音在即墨寒耳邊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王府的奴僕們見此情景,全都自覺地垂下頭面對牆壁站好。
即墨寒充耳不聞,腳下生風,不一會兒就到了寢殿門口。推開門,大步向前,將蘇皓月放在榻上。
蘇皓月雙手護胸,警惕地瞪著他:“你想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