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家也會遭人非議,可是一個庶女行為失德,說到底也就是名聲不好聽罷了,並不會有什麼實際的影響。再者說,蘇家的名聲早已被毀得所剩無幾,可謂是虱多不癢。
而魏景琰就不一樣了,名譽對他來說,就像是性命一樣重要。如果蘇家公開指責他強占民女,那麼他的政敵一定會抓住這件事,不遺餘力地攻擊他。皇帝最忌諱皇子沉湎酒色,光是這一點,就很有可能讓他在儲位之爭中一敗塗地。
老夫人這話,其實就是逼著魏景琰表態。
蘇皓月觀察著魏景琰的神色,只見他眉頭緊鎖,目光一直落在房間的某個角落,一言不發,就像是沒有聽見老夫人在說什麼一般。
他在權衡了許久之後,最終還是淡淡地笑了笑:“老夫人說的是。淺顏既然懷了本宮的子嗣,自然沒有在外面養胎的道理。本宮即刻就入宮,覲見父皇和母妃,求旨賜婚。”
蘇淺顏聽了這話,心臟不由狂跳了起來。她死死捏著拳,隱忍著心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巨大喜悅,她將頭更深的埋了下去,掩飾著臉頰上透出的兩片羞澀的紅暈。
老夫人滿意地笑了笑:“有了五殿下這句話,我們蘇家也可以放心了。”她和藹慈祥的面容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老夫人抓住了魏景琰的弱點,打定主意乘勝追擊,於是她繼續說道:“讓殿下見笑了,其實我蘇家的二丫頭對殿下您也是仰慕已久,趁著今日沒有外人,殿下不妨見一見?”
魏景琰臉上依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可是眸光卻在老夫人說出這句話時變得十分凌厲。
蘇皓月將他神色中細微的轉變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發笑,嫁一個還要帶一個,祖母的算盤打得真響,只是魏景琰又怎麼會是任人捏揉搓扁的性子呢?祖母這一招,恐怕是太過於急功近利了。
蘇淺顏面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祖母一直巴望著蘇若雨能嫁於魏景琰為側妃,又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可是她不甘心,她拼盡全力,孤軍奮戰,舍掉顏面自薦枕席,也不過只落了個侍妾的名分。而蘇若雨卻可以坐享其成,不僅借著她爬上側妃之位,還將她踩在腳底下,憑什麼?
蘇淺顏的身子輕微地顫抖著,她很想嚎啕大哭,很想質問祖母為什麼這樣偏心,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忍氣吞聲。
因為她庶出的身份,註定了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魏景琰沉默了片刻,剛想找個藉口拒絕,就聽到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二小姐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時聚集在門口,只見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女子弱柳扶風地走了進來。
那女子身段妖嬈,步履優美,只是她的臉頰上,卻突兀爬著幾條血淋淋的傷口,那傷口就像是劇毒的蜈蚣,猙獰而可怖。讓人一看,只覺得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