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邁開腿,朝屋子裡走去。
只見李玲花端坐在上首,面上隱隱有些等得不耐煩的表情。但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蘇皓月恬靜的面頰時,又極快地掩去了這一抹情愫,露出了笑容:“皓月,來,坐。”
“謝三嬸。”蘇皓月行了一個禮,不慌不忙地坐下:“不知今日三嬸請我來,是有何要事呢?”
“唉,你說笑了,我一個深閨婦人,又能有什麼要事?不過就是兒女的那點事罷了。”李玲花一改往日的潑辣跋扈,活脫脫一個慈眉善目的長輩:“皓月啊,我知道你和智兒關係一向不錯,在他的仕途上,你也確實幫了不少忙。我作為智兒的母親,你的三嬸,卻一直沒有好好謝謝你,是我的疏忽。”
說罷,她從桌匣的抽屜里取出一對珍珠步搖,笑吟吟地想要塞到蘇皓月的手中。
蘇皓月條件反射般地往後躲了躲,擺著手笑道:“三嬸,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謝不謝的,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皓月,這不過是三嬸的一點心意罷了,你就收下吧。”
蘇皓月目光沉靜如水,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三嬸,您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東西我卻萬萬要不得。我對二哥的那些幫助,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再說,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三嬸不必放在心上。”
她又不傻,明知道李玲花不安好心,怎麼可能還收她的東西?萬一收下之後,李玲花轉頭誣賴她偷盜,她去找誰說理去?
雖然這樣揣測一個長輩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還是一個妄圖坑害她多次的人,跟這種人打交道,不必講什麼綱常倫理。
“喲。”李玲花的笑容有些訕訕的:“皓月這還是信不過三嬸啊。”
“三嬸,您言重了。”蘇皓月面色不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若是有什麼需要皓月效勞的,儘管直說。”
當然,答不答應就不一定了。
李玲花聽了這句話,面上的神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她嘆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既然皓月如此善解人意,我也就不拐彎抹角地兜圈子了。”
“皓月洗耳恭聽。”
“實不相瞞,我在院子裡養了這麼多日,也算想明白了很多,到了我這個年紀,未來的路基本上一眼都能看穿了。我自己這輩子,算是就這樣了,只是兒女這邊,我還有很多事情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