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月挑挑眉,這怎麼跟交待遺囑差不多。就算李玲花要交待後事,也不該找她這個外人吧?
“三嬸是擔心二哥嗎?”
李玲花苦笑一聲:“智兒是我唯一的兒子,說不擔心他,那都是假話。好在這孩子機靈,也算爭氣,加上有你在身邊提點他,我也比較放心。”
蘇皓月的嘴角扯了扯,沒有說話。
“其實真正令我苦惱的,是淺顏。”李玲花撥弄著手腕上戴著的玉鐲子,繼續說道:“這孩子命苦,性子又懦弱,從前就總是受大房那對姐妹的氣,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頭,能嫁入五皇子府了,可是眼下蘇家的境遇,我實在是不得不對她的前程憂心啊。”
“三嬸是擔心五殿下會因為大伯父的事情,悔婚嗎?”
李玲花躊躇了片刻,微微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這畢竟是陛下金口玉言指的婚,哪能那麼容易說變就變的?”
“那您的意思是?”蘇皓月抬起頭凝視著對面的人,她倒真有點猜不透李玲花的想法了。
“皓月,母親的身體,你是知道了。本來就一直纏綿病榻,如今又受了這麼大的打擊,恐怕是時日無多了。按照習俗,祖父母離世,咱們大梁的女兒是要守孝一年的,若母親真的不幸走了,那淺顏的婚事不就又得拖上一年?”
說到這裡,李玲花的語氣有些著急了,倒真像是為女兒操碎了心的老母親一般:“一年的時間太長了,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真的很難說。特別是淺顏和若雨這兩個丫頭的恩怨,咱們都是看在眼裡的,皓月啊,我真是怕大房那邊再生出什麼歪心思來呀!”
蘇皓月終於明白了李玲花此次請她來的意圖,但是看破不能說破,所以她還是裝作一臉純真的模樣,勸慰道:“三嬸,這您就放心吧,雖然若雨和淺顏之前鬧出了些不愉快,但是大哥向來以家族利益為重,在眼下這個緊要關頭,他不會破壞對咱們家有利的聯姻的。”
李玲花撇了撇嘴,像是對蘇皓月的話很不屑。
“皓月,這話我也就同你說說。你大哥是以家族為重,但那是大房掌控的蘇家,而不是現在的蘇家。再者說,一年之後,誰又知道是什麼光景?我可不敢賭。”
蘇皓月蹙著眉沉吟了片刻,突然笑了:“那三嬸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李玲花的面上露出了小心翼翼的笑容:“皓月,我知道你和五殿下的關係一向是比咱們家其他人都更親近些的,你看能不能跟他稍稍提幾句,讓他將淺顏先接去皇子府呢?”
在大梁世家之中,只有迎娶正妻才會大擺宴席,宴請賓客,接新娘子的是八抬大轎,從正門進入。而像皇家貴族,娶側妃也會辦酒席,不過規格相較娶正妻還是稍差了些,花轎從側門進入。至於納妾,那是沒有資格享受這種待遇的,基本上就是派一座四人小轎,從新娘家拉到新郎家就算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