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社整體的格調十分清雅,並無奢華的點綴,也沒有名貴古董撐場面。可就在正殿左側,放置著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堆滿了珍藏的書籍。識貨的人能一眼看出,這其中有不少絕版的手抄本,總價值不可估量。
偌大的廳堂里總共就三兩桌客人,顯得格外冷清。
這些客人都是來品茶讀書的,偶爾相互間交談幾句。因為博雅樓的茶座收費略低於市面上其他茶樓,又有書籍可以免費借閱,所以一部分囊中羞澀的讀書人會選擇來這裡打發一個下午的時間。
“小姐,小的有一個建議。”齊北亭對蘇皓月說道:“你何不請瀾公子為下一刊的文集寫幾首詩或者是文章呢?這樣一來,咱們也不至於在名氣上落了《繁花文集》的下乘。”
齊北亭是覺得《繁花文集》最大的噱頭不過是那幾個文壇大儒的獨家文稿,可是只要有瀾公子為《竹影文集》坐鎮,這樣尷尬的局勢就會被扭轉。
“若彤的文章獨具一格,並不比任何人的差。只是知名度略遜一籌,只需要一點時間,我相信她也會名揚大江南北。”蘇皓月平靜地說道。
“可是現在的人都重名利,若沒有幾個叫得出名字的文人的作品,光憑吳小姐一人,我們很難勝過《繁花文集》。”齊北亭憂心忡忡:“用瀾公子的作品只是為了造勢,並不影響書刊中選用吳小姐的文章啊。”
蘇皓月卻只是搖頭:“暫且不需要,等以後再說吧。”
齊北亭拜讀過瀾公子為《竹影文集》寫的序,所以他知道這位聲名顯赫的瀾公子肯定和蘇皓月有交集,現在竹影文社被繁花文社惡意打壓而陷入窘境,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看蘇皓月拒絕了自己的提議,便猜想或許是瀾公子與蘇皓月也不過是萍水之交,因此蘇皓月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他,所以他也就不再堅持己見了。
可齊北亭不知道,紫鳶可是了解內幕的。
她覺得齊北亭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也在旁勸道:“小姐,奴婢覺得請瀾公子為咱們寫一篇文章也不是難事,為何不試試呢?左不過是您去一封信的事兒。憑藉您和瀾公子的關係,瀾公子必定不會拒絕的。”
蘇皓月壞笑地掃了她一眼,打趣道:“小丫頭片子,這就學會夫唱婦隨了?”
這話說的齊北亭和紫鳶同時一怔,然後馬上反應了過來。
齊北亭輕聲咳嗽一聲,垂下頭沒有說話,兩隻手侷促地搓著衣角。
紫鳶偷偷瞟了瞟齊北亭,然後緋紅著臉嬌嗔道:“小姐,奴婢在跟您說正經事兒呢!”
“哈哈。”蘇皓月笑了笑,自顧自地翻看著一本小冊子,似乎並不打算再繼續討論剛才的話題了。
紫鳶見狀,也識趣地止住了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