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華好整以暇地看著蘇睿演戲,也不拆穿,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蘇公子言重了。”
蘇睿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打了個轉,更加情真意切地說道:“三殿下,草民願意豁出這條性命,彌補給三殿下造成的損失。”
“哦?蘇公子打算怎麼彌補?”魏景華目光陰騭,唇畔卻帶著笑意。
蘇睿依舊跪著,猛地抬起頭,直視魏景華的眼睛說道:“三日後,我們蘇家三房的庶女蘇淺顏就會嫁入五皇子府為侍妾,若是那一天出了什麼不可收拾的亂子,新娘子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殿下,這一場鬧劇會不會很精彩呢?”
“你什麼意思?”
“新娘子在入府前都蓋著蓋頭,只要草民先將新娘換成其他人,讓她在上花轎時寧死不屈,再喊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比如這婚姻是五殿下在婚前強占了她的身子,逼迫她就範等等。那時候圍觀者眾多,大家一傳十,十傳百,必定會讓五殿下聲名狼藉。”
“可新娘入府後不就露餡了嗎?”
“等事成後,草民安排一撥護衛佯裝追拿新娘子,將她趕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和真正的蘇淺顏調換過來,再由護衛把蘇淺顏送上花轎入五皇子府,又有誰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如此一來,三房和魏景琰之間不僅難結秦晉之好,關係反而會出現裂痕。
用犧牲三房坑害魏景琰,作為他向魏景華納的投名狀,以求魏景華對他高抬貴手,就是蘇睿的打算。
魏景華的鷹眸中精光一閃,驀地笑了:“蘇公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麼老跪著?快,起來坐。”
蘇睿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一些,他悄悄鬆了一口氣:“謝殿下。”
“不過,為了保密,事成之後,所有知情者”魏景華抬起左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睿一怔,瞭然:“是。”
蘇淺顏出嫁當日,蘇家上上下下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雖然只是妾室,不能宴請賓客,但是作為小輩中第一個出嫁的,蘇家還是給足了面子,將府苑裡里外外裝點了一番,烘托出喜氣洋洋的氣氛。
蘇淺顏坐在自己的閨房裡,汶青為她擦胭脂,點絳唇,又將純金打造的鳳冠輕輕戴在蘇淺顏的頭上,從鏡中細細打量著蘇淺顏此時的容顏。
“小姐,您今日真的好美啊。”汶青知道這一日對蘇淺顏而言意義超凡,她激動地說道:“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磨難,但是好在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熬出頭了。”
蘇淺顏還仿佛身處於夢幻中,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鳳冠上琳琅滿目的珠寶,冰涼的觸感讓她終於敢肯定這一切都是事實。
她的鼻子一酸,禁不住喜極而泣:“我終於等到了,等到了夢想成真的今日。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是蘇家卑微的庶女,而是大梁最尊貴的五皇子的女人。”
汶青也感動地流淚,她握住蘇淺顏微微發顫的手,重重點頭道:“是啊!小姐,三姨娘在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