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年年關,我聽莊園裡的奴僕們說起湎州雪災,餓殍遍野,我心急如焚,掛念家鄉雙親的安危,便央求一個平日與我關係比較好的丫鬟去幫我打聽一下父母的情況。那丫鬟心地善良,很同情我的遭遇,也就同意了。差不多過了兩個多月,她委託的人才給我傳來確切的消息,我的家鄉是重災區,很多窮苦人都在那一場雪災中喪了命。我那可憐的老父母平日只能靠賣點手工活度日,我一走,他們的生計就更沒著落了。天氣暖和時還勉強能賺點餬口錢,可天一冷誰還會買他們的東西呢?於是老兩口只得冒著風雪和嚴寒上山挖野菜,沒想到,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啊!”
說到這裡,葉怡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大氣都不敢出。
蘇皓月看了看依舊昏睡不醒的魏景鴻,當即便明白過來為什麼魏景華非要把他灌得酩酊大醉不可,若非如此,這個叫葉怡安的女子怎能把這一齣好戲唱完呢?
執玉已經急的滿頭大汗了,他瞥到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傅太師,可謂是五內俱焚。
這件事情只能由太子親自澄清才有用啊,可是瞧眼前的局勢,恐怕還不等他醒過來,關於他強搶民女,又間接害死人家雙親的故事就要傳遍整個京都了。
等到那時,他再說什麼都晚了。
沒辦法,執玉默念了一句“太子恕罪”,悄悄走到魏景鴻身後,狠狠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這一下掐得實在是太用力了,疼得魏景鴻當即就大喊出聲:“哎喲!”
他睜開仍舊帶著醉意的雙眼,環顧左右,立刻反應過來是誰幹的。
他怒不可遏:“執玉,你幹什麼?瘋了啊你?!”
執玉面露苦色:“請太子殿下恕罪,屬下也是無可奈何啊。”然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魏景鴻匯報了一遍。
魏景鴻越聽越震驚,這麼大一個屎盆子從天而降,還咣當一下砸在他的頭上,任誰都會很難接受的。
魏景華見魏景鴻醒了,也不驚慌,而是從容地繼續說道:“你剛才說的話本宮自然會找人去查證。但是按照你所說,父母遇難你應該要避諱,可你今日身著嫁衣,擅闖太子婚宴,又是何意?”
葉怡安抬起頭,怨毒地瞪了一眼坐在高堂上的魏景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