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它做什麼用?”即墨寒問道。
“制書籤。”蘇皓月回過頭,笑答。
“我也要。”即墨寒理直氣壯。
蘇皓月心情好,二話不說就應承了:“那你自己挑一片楓葉。”
“不,你幫我挑。”
“”
他們二人在楓林中並肩漫步著,裙擺飛揚,好似畫中仙。
蘇皓月感覺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了,一時興起,便問道:“王爺,有酒嗎?”
“有。”即墨寒朝留在竹屋旁的禹庚招招手:“擺酒。”
禹庚抱拳退下,很快就從屋裡搬來了一張小几和兩壇美酒,放在楓樹下。
即墨寒和蘇皓月背靠樹幹席地而坐,桌上有幾碟精美的小菜和兩盞琉璃夜光杯。
“準備的真周到。”蘇皓月笑著說,舉起杯子放在鼻間輕輕一嗅:“葡萄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恰如其分。”
輕輕碰杯,兩人一飲而盡。
葡萄酒味甜,很好入口,蘇皓月一杯接著一杯,不一會兒,就有些醉眼微醺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好酒?”即墨寒一隻胳膊搭在膝蓋上,偏過頭,看著蘇皓月變成粉色的臉蛋,不由好笑。
蘇皓月晃了晃腦袋,咬文嚼字道:“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與其做那寂寞的賢人,不如做放浪形骸之外的飲者。人生在世,只此一遭,何必委屈自己呢?”
“那你倒說說看,怎麼樣的人生才叫不委屈呢?”
蘇皓月又是滿飲一杯,擦擦嘴角,憑空生出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豪氣。
“快意恩仇,管什麼身前身後名。常人尚且不論,單說那些被後人傳頌的賢后賢妃,有幾個是真心實意快樂的?換作我,倒真真羨慕褒姒,雖周幽王為她烽火戲諸侯,失了天下,以致她被後人唾罵是紅顏禍水,但對女子而言,能有一個願為她傾盡江山,只為博她一笑的夫君,難道不是最大的幸福嗎?”
“呂雉在劉邦最潦倒的時候嫁給了他,陪伴他度過了多少兵荒馬亂的歲月,在顛沛流離的戰亂中幾次險些喪命。可等劉邦登上帝位之後呢,扔下糟糠之妻,把一腔柔情全給了年輕貌美的戚姬。戚姬恃寵而驕,對呂雉百般不敬。劉邦死後,呂雉為了報復懲罰她,便將她做成人彘,卻遭至數百年間不斷的罵名。可憑什麼?呂雉為劉邦的帝業熬白了頭髮,做盡了惡事,劉邦忌憚大將韓信,也是呂雉設計除掉了他。可人們只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判呂雉心狠手辣,卻看不到她身為人妻為丈夫付出的點點滴滴。這樣一個女子,為什麼要忍受嬪妃的欺凌,甚至連還手都不被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