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挺會算計。”即墨寒有些不悅,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乾脆就換了個話題:“聊菁閣,你還是讓向青幫你打理?”
“對啊,他這位向掌柜的名頭在京都中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所以讓他出面打理最為合適。”蘇皓月回答道:“而且,這位置也是他幫我找的,好像是從一位老員外手中買下來的。價格合理,距離京都也不算太遠。最關鍵的是,這裡環境清幽,冬日能賞瑞雪,夏夜能聽蟲鳴鳥叫,很適合做一些風花雪月的買賣。”
“可是小姐,人家開青樓,都是找些繁華的市集,您怎麼想著把聊菁閣開在遠離人煙的地方呢?”碧汀實在忍不住好奇,不禁插嘴問道。
“這就是你家小姐的過人之處了。”即墨寒倒是很贊同蘇皓月的做法:“來這兒消遣的人,無一不是權貴高官,都愛惜自己的名聲。聊菁閣雖然遠了些,但是私密性強,只接待熟客,他們玩得也放心。”
碧汀想起來她們在進門前,仙娥還特地問了一下她們的身份,原來是這個目的啊。
“不僅如此,聊菁閣的客人非富即貴,尋常的青樓他們早就玩膩了。這裡依山傍水,很有詩情畫意,而且正因為地處偏遠,我才可以放開手去做,把聊菁閣打造成極樂殿堂。”蘇皓月的語氣中透出一種自豪。
碧汀腦子裡浮現了她在聊菁閣里的所見所聞,那巧奪天工的苦草堂,似真似幻的星宿宮,每一處宮殿都可謂是別出心裁。還有聊菁閣里個個美如畫中仙的女子,嫵媚卻不庸俗,氣質清貴典雅,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而且她剛才和小姐出來時,聊菁閣里燈火通明,四處都是歡聲笑語,顯然生意十分紅火。
“向青跟著你,倒是從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讀書人,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即墨寒揶揄道。
“說金錢如糞土的人,要麼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幸運兒,一輩子沒嘗過貧苦的滋味,要麼就是些虛偽的小人。”蘇皓月嗤之以鼻:“錢,多重要啊。這世間的困難,八成都能用錢解決。金錢如糞土?別逗了。”
聽了蘇皓月理直氣壯的金錢論,背對著她的即墨寒一時忍俊不禁。是啊,平日裡那些權貴的千金,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驕矜模樣,一談到錢,個個面露不屑。卻不知她們的父輩在朝堂上爾虞我詐,相互廝殺,為的不就是白花花的雪花銀嗎。
她們依靠著父輩的榮光,出手闊綽,一擲千金,偏偏還自命不凡,那模樣真是令人厭惡。
相比之下,他的王妃率性真實,毫不掩飾對金錢的熱愛,甚是可愛,畢竟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嘛。
最關鍵的是,她的眼光極准,很有商業頭腦,從最初的博雅樓到竹影文社,再到現在的聊菁閣,無一不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從白手起家,到如今身家不可估量,她一路走來,打了無數場漂亮仗。
誰能想到,這三家京都最讓人眼紅的買賣,背後的操眾者竟是一位未出閣的小姑娘呢?這一點,無疑又為蘇皓月增添了不少魅力。
即墨寒想著想著,嘴角浮現了一絲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