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些做下人的,賤命一條,生來就該為她赴湯蹈火。
永安心中有了底,腰杆子也直了。她跑到皇帝的身邊,指著那些侍衛怒斥道:“你們是怎麼辦事的?今日在本宮的宮中差點有兩位閨秀遇難,你們卻一個個不見人影!是不是因為本宮平日裡對你們太過於仁慈,反倒讓你們生出不臣之心來?!今日父皇要發落你們,本宮也奈何不得了!”
皇帝冷哼一聲:“說,今日午後你們都在什麼地方?”
其中一個侍衛低著頭,囁嚅地回道:“回陛下,今日午後,奴才幾個見公主召集閨秀們在宮中小聚,想著沒有奴才們的什麼事,加之天氣嚴寒,奴才們便偷偷溜回房中飲了點黃湯暖暖身子。沒想到一時不察喝多了,結果,奴才們一個不留神就在屋中睡著了。”
看來,這些人是皇后替永安找來的替死鬼吧。
依舊跪在地上的蘇皓月聽到侍衛的回答,心中一沉,抬起頭看了看那些站得畢恭畢敬的侍衛們,只見他們一個個臉龐白淨,並不像是常年累月在戶外風吹日曬的模樣。
蘇皓月眉梢一挑,心中不禁暗暗揣測著什麼。
“你們身為宮中內衛,肩負著保衛公主的要職,沒想到竟一個個是拎不清的糊塗蟲!”皇帝氣得一拍桌子:“都滾出去,自行領杖一百!”
“是,奴才領罰,叩謝陛下恩典。”那侍衛面上並沒有任何波瀾,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
於是滿屋子六十個侍衛便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剛磕完頭打算站起身來時,跪在前面一點的蘇皓月突然身子一軟,扶著額頭晃了晃,直挺挺地朝那領頭的侍衛倒去。
那侍衛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卻感覺自己的臉上一陣微痛。低頭一看,那侍衛差點沒一口鮮血噴出來。
原來是蘇皓月趁著靠近他的機會,一個眼疾手快撕下了他唇上貼著的鬍鬚。
此時的蘇皓月宛如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兩隻手指拈著那片假鬍鬚,目瞪口呆,一下子看看被自己揭下來的鬍子,一下子又看看那侍衛鐵青的臉,完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蘇皓月反應過來之後,手忙腳亂地將鬍子重新貼回侍衛的臉上,還一個勁兒的連連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可能是跪久了,有些頭暈,這才不小心將你對不起”
此刻,屋子裡所有人的臉色可以說是精彩紛呈了。
吳若彤、傅常槿和蔣曼姝看著蘇皓月演戲,強憋著笑意,臉都快漲紅了。
魏景琰噙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打量著蘇皓月的目光意味深長。
皇后見自己好不容易矇混過關的計謀就這樣被蘇皓月揭穿了,氣得幾乎要當場把她大卸八塊。
要不是礙於皇帝和即墨寒在場,皇后很有可能就這樣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