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寒倒是一臉冷淡,這小子竟敢碰蘇皓月?!一會就讓禹庚將他的手砍下來!
整個屋子裡,唯有永安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依舊在疑惑那侍衛的鬍子為什麼是假的。
到了現在,皇帝怎麼會還不明白呢?
那些侍衛分明是皇后找來太監假扮的,為了掩人耳目,才讓他們貼上了假的鬍鬚。而真正的侍衛,早就不知道被永安怎麼樣了。
身為皇后,不僅不以身作則給兒女們樹立好的榜樣,反倒和永安設計來矇騙他!最關鍵的是,她自以為高明的陰謀詭計竟被蘇皓月一個未出閣的小丫頭一眼看穿了,堂堂國母,真是丟人現眼!
皇帝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稍稍一聯想永安剛才的異樣,莫名其妙消失的侍衛,還有在蘇皓月遇險時出現在她身後的芷水,就全明白了。
因為那些假侍衛們是背對著門口跪著的,所以剛才那一戲劇性的一幕門外的閨秀們並沒有看見。
她們好奇地盯著殿內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侍衛不是要去領罰嗎?怎麼一下子全都僵在原地不動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斟酌半天最終還是選擇維護皇后的體面。
“滾下去!”
“是。”明明是讓他們去受死,可他們卻如蒙大赦,一個接一個走出了正殿。
皇帝抿著唇,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他陰騭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皇后和永安的身上。
“哼。”皇帝從鼻腔里擠出來一個冰冷的音節,讓永安不由自主地一顫。
他站起身,一句話也沒說,邁開步子就走出了永安的宮殿。
永安的後背幾乎都要被冷汗給浸濕了,她僵直著身軀,直到皇帝的腳步聲消失不見了,她才稍稍放鬆了一下緊繃的神經。
皇后整理了一下儀態,也懶得再跟這幫小姑娘糾纏。她高高揚著下巴,目不斜視地跟在皇帝的後面離開了。
今日永安實在是被亂七八糟的事情攪得心力交瘁,她見皇帝和皇后都走了,身子終於一下鬆懈了下來,她癱軟在座椅上,沖門外的閨秀們揮了揮手:“今日的雅集就到這裡,你們先回去吧。”
既然公主都下了逐客令,閨秀們也只能遠遠地沖永安行了一個禮,紛紛朝宮外走去。
“公主,臣女也告辭了。”蘇皓月從地上站起身來,即墨寒扶住她,二話不說將她抱在了懷裡,旁若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