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三個字落在蘇智的耳朵里,宛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明明昨天一切都還是好好的,為什麼事情會在一天之內變得如此糟糕?
母親莫名其妙地離世,兇手還未找到,妹妹又要與他斷絕關係。
此刻的蘇智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痛苦,他的躊躇滿志,他的滿腔熱血,都在那一瞬間化為了烏有。
蘇皓月見他不說話,也不再問了。她冷冷地瞟了一眼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的綠蔓,揚起下巴,一字一句道:“綠蔓,你身為丫鬟,膽大包天,公然詆毀於我。既然你也說了,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好,今天若不好好地懲治你,往後只怕大家都會以為我好欺負,可以任人詆毀。來人,即刻將這個不知
天高地厚的賤婢拖下去,拔了她的舌頭,趕出蘇府!”
綠蔓面如土色,抖如篩糠。她連滾帶爬地爬到蘇皓月的腳邊,拉著她的裙擺哀求道:“三小姐!奴婢錯了,都怪奴婢信口胡說,錯怪了小姐!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蘇皓月抬起沒有受傷的右腿,不偏不倚地踢在綠蔓的肩上,將她踹翻在地:“還不將她拿下!”
“是!”
門外的家奴們一擁而入,扯起綠蔓的兩條腿,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拖了出去。
綠蔓歇斯底里地慘叫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了,蘇皓月才轉過頭來,對周蘭湘說道:“娘親,咱們回去吧。”
周蘭湘點點頭,站起身來,剛打算安慰蘇智兩句,想了想,欲言又止。
紫鳶趕忙上前,收拾好自己的香囊,將它重新放回懷中。
蘇皓月揮揮手,一直候立在一旁的小廝立刻走上前來,抬起蘇皓月將她送回瞭望月閣。
周蘭湘也跟著她一塊兒回來了,等小廝們退下之後,她才急忙抬起蘇皓月纏著繃帶的腿,關切地問道:“你這孩子,怎麼受了傷都不告訴娘一聲?怪不得你說這幾日忙著文社的事兒,不得空來向我請安,竟都是唬我的!”
蘇皓月尷尬地笑笑:“我這還不是怕娘親擔心,才沒告訴您嘛!放心吧,一點兒小傷罷了,再有幾日都該好了!”
“胡說!路都不能走了還叫小傷?再說了,不管是大傷還是小傷,你都不應該瞞著我啊!”周蘭湘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哎!算了算了。這幾日你可千萬要擔心,傷了筋骨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萬一留
下了後遺症,成了個跛子可怎麼得了。”
“娘,您想多了,不會的,就是普通的扭傷,沒那麼嚴重。”蘇皓月連忙安慰:“而且霍大夫也來給我看過了,藥也開了,霍大夫都說問題不大,您就別擔心了。”
“哦,霍大夫來過了?那就好......”周蘭湘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沒過多久,她兩道如雨中遠黛的柳眉又皺了起來:“皓月,今日的事你二哥是莽撞了一些,但是事關他的親娘,他一時失了分寸,也是有的,你又何必如此計較呢?就算是你氣他不信任你,也斷斷不能說出恩斷義絕的話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