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侍女是您派去監視齊公子的嗎?”碧汀插嘴問道。
蘇皓月沉吟了片刻,不置可否:“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人心隔肚皮,如果沒有防備之心,是很難在世間立足的。為了達成某個目的,潛伏數十載的人大有人在,齊北亭跟著我的時間並不長,我不可能毫無保留地相信他,而他身邊的侍女,就是我的試金石。”
紫鳶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紅著臉說道:“小姐,既然您知道齊北亭有問題,為何還讓我.......您可以提醒我一下啊。”
“這就是我的為難之處了。齊北亭從跟著我直到現在,除了這彼岸花有些不太尋常以外,沒有別的任何不妥當的地方。王爺也曾幫我調查過他的身世,證明了他說的都是實話。我又怎麼能僅憑一朵花,就認定他別有所圖呢?也許真正的兇手正是因為知道你身上帶著彼岸花,才選擇用這種毒藥殺害的李玲花。”蘇皓月的目光柔和:“若是錯怪了他,豈不是白白讓你傷心一場,還拆散了你們這對鴛鴦嗎?”
紫鳶聽了這話,臉頰發燙,心中百感交集。
“小姐,您是怎麼知道三夫人的死因可能跟彼岸花有關呢?”碧汀插嘴問道。
“今日我一聽說三嬸突然薨逝,就猜到事情肯定不簡單。再說,如果三嬸身上有明顯的外傷,很容易鑑別死因,二哥自然不會再派人急急忙忙去請大夫。如此一來,三嬸極有可能是被毒害的。而紫鳶的身上正好帶著這樣一種足以致命的毒藥,怎能讓我不起疑呢?可是我對這推測也並沒有把握,所以才讓碧汀先偷偷取走彼岸花,主要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碧汀點點頭:“那麼說來,無義草就是彼岸花,沒錯了。”
紫鳶想起了齊北亭把這枚香囊送給她的那日,他白皙清秀的面容上還掛著羞赧的笑容,每當她回想起那一刻,她的心中都會溢出滿滿的喜悅。
可如今,一切美好的幻影都被無情地撕破了,被她當作至寶的香囊原來還藏著害人性命的毒藥。
碧汀看出了紫鳶的失落,不免開口勸慰道:“你也別太傷心,雖然這花有毒,但是確實很漂亮啊,說不定齊北亭只是單純地喜歡這花的模樣,才把它轉贈給你的呢。”
紫鳶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你還是別安慰我了,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什麼都不想想了。”
蘇皓月調整了一下坐姿,娓娓說道:“李玲花的死,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他們目的也很明確,就是徹底破壞我和二哥的關係,順便讓我背上殺人的罪名。”蘇皓月挑了挑眉,眼神漸漸變得凌厲:“我猜,他們應該是在李玲花用完午膳,準備小憩一會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了她的房中,強行給她灌下了毒藥,殺害了她,又故意留下了有毒的彩糖糕,然後逃之夭夭。”
碧汀給蘇皓月斟上了一杯熱茶,頓時滿室生香。
蘇皓月捧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淺淺地喝了一口。
“紫鳶,你放心,若是我們想多了也就罷了,但若是讓我查出來齊北亭利用你的感情,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一定饒不了他。”蘇皓月握著紫鳶冰冷的手,目光堅毅。
紫鳶抬起頭來,努力牽起唇角,笑了笑。
“但是,我只給你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裡,你想怎樣發泄,怎樣頹廢,都可以。過了兩天,你必須給我振作起來。”蘇皓月手上的力量加大了一些:“有人傷害了你,你就千百倍地把傷痛還回去。自憐自艾,只能讓親者痛,仇者快,明白嗎?”
紫鳶愣了一下,蘇皓月指尖的溫暖漸漸融化了她心中的寒霜,讓她在冰冷的黑暗中又重新找回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