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朦朧的眼睛滿是恐懼和期盼,實在讓人不忍拒絕。
可即墨寒卻只是淡淡地抽回了被她攥在手心裡的衣袖,說道:“我就在門外。”
那大夫笑眯眯地安慰了一句:“姑娘,你不必害怕,老夫行醫幾十載,比你傷得更重的老夫都醫過。你放心,很快就好。”
周泠霜心頭一涼,可是連大夫都這樣說了,她也只得硬生生地扯出一個笑容:“好吧。”
蘇府,望月閣。
蘇淺汐獨自一人徘徊在門口,忐忑不安地朝里張望著,她的手指頭死死絞著帕子,時不時喃喃低語幾句,一副為難的模樣。
“哎?四小姐,您怎麼不進屋呢?”從屋內出來的紫鳶正好碰上蘇淺汐,不由詫異地問道:“小姐在裡頭呢,奴婢幫您通報一聲?”
蘇淺汐被突然出現的紫鳶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她趕忙擺擺手,訕笑道:“不用不用,那個......我也沒什麼事,就是路過來看看。啊!我想起這個月鋪子的帳還沒算呢,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拜訪三姐!”
說罷,她就像是身後有惡鬼追殺一般慌不擇路地跑出了院子,留下一臉驚訝的紫鳶愣愣地站在原地。
“四小姐這是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好奇怪啊......”紫鳶一邊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一邊轉身打算回屋子裡去,卻與從屋內走出來的蘇皓月撞了個滿懷。
“哎呀!小姐,您沒事吧?”紫鳶連忙扶住蘇皓月,自責道:“奴婢一時沒注意衝撞了小姐,奴婢該死!”
“別大驚小怪的,我沒事。”蘇皓月溫柔地笑笑,轉而用探尋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問道:“不過,你這心不在焉的,到底怎麼了?”
紫鳶便將剛才遇上蘇淺汐的事與蘇皓月說了,最後還加了一句:“四小姐說鋪子的帳還沒算所以趕著要回去,可是奴婢清清楚楚的記得,四小姐前天就已經把這個月的帳本拿給小姐過目了,哪裡還來的沒算好的帳呢?”
蘇皓月聞言,不由輕蹙起了眉頭,思索了片刻:“淺汐該不會是遇上什麼棘手的事兒了,不敢與我說吧?”想了想,她還是覺得放心不下:“走,咱們看看去。”
“是。”
說著,蘇皓月便帶著紫鳶來到了蘇淺汐的院中。
“淺汐。”蘇皓月走進寢殿,見蘇淺汐正端坐在書案前,提筆不知在寫些什麼。
蘇淺汐一抬頭,一看是蘇皓月,竟然嚇得手中的筆都掉了,工工整整的字跡上頓時多出了一個墨團。
蘇皓月見蘇淺汐這麼大的反應,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