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只見小樓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一個黑衣男子從房中走了出來,他的額前散落著碎發,遮住了他半張面孔。他迎著昏黃的夕陽疾步而去,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蘇皓月盯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此人,有點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他是誰了......”蘇皓月糾結的捏著一縷髮絲,皺著眉拼命回憶著。
“執玉。”即墨寒冷聲道:“太子的心腹。”
被即墨寒一提醒,蘇皓月也一下子想了起來:“對!我在太子大婚的時候見過他。”
可是與此同時,一個新的問題卻湧上了蘇皓月的心頭。
“朗乾是魏景琰的人,他為何私下與執玉見面?”蘇皓月似是自言自語一般。
即墨寒緊蹙的眉頭卻鬆開了,他說道:“當你告訴我朗乾藏身在聊菁閣的時候,我還有些懷疑。他或許並不知道你才是聊菁閣真正的主人,但也該猜到聊菁閣與你的關係不一般。他落魄了,為何卻要躲在你的地盤上呢?難道他就不怕仙娥去向你通風報信嗎?”
“而現在又在這裡見到了執玉,說明朗乾確實是與魏景琰鬧掰了。”蘇皓月補充了一句:“準確地說,朗乾極有可能是被魏景琰掃地出門了。”
“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地待在聊菁閣,更無所謂你是否會知道他的行蹤。”即墨寒劍眉一挑,冷笑著說道:“他這是在向你宣戰。”
蘇皓月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她揚起弧度優美的下頜,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那,我還真是十分期待呢。”
目的達到,蘇皓月和即墨寒也不再遮掩,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出了竹屋。
剛走沒多久,就遇上了一瘸一拐的碧汀和攙扶著她的仙娥。
“你這是怎麼了?”蘇皓月眉頭一皺,趕忙關切地朝碧汀跛了的腿上看去。
仙娥剛要請罪,卻被碧汀打斷了。
她大大咧咧地笑笑,連連擺手道:“沒什麼,沒留神被蛇咬了一口。不過好在有仙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東西解決了,還替我找來了草藥包紮,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
仙娥側目看了她一眼,不禁在心中好笑。剛才被嚇得直哭的不就是她嘛?怎麼現在說起來倒是能這麼雲淡風輕了?
蘇皓月疑惑的目光在她們二人的臉上來回打量著,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先回府吧。”
“是。”
一行人消失在了暮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