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冷不丁問道:“那你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的呢?”
蘇皓月愣了愣,訕笑著說:“我要是說我是無意的,你信嗎?”
還沒等即墨寒開口回答,剛才還喧鬧如集市的園子卻突然安靜了下來。蘇皓月和即墨寒同時側過頭去,原來是傅常槿來了。
她前頭有兩個丫鬟為她打著燈引路,後頭跟著兩排長長的隊伍。傅常槿更了衣裳,整理好了妝容,面上帶笑儀態萬千地走近人群,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各位,剛才昭昱王子托人帶了話來,他因為在賽馬時不慎受了傷,便直接趕回城裡醫治了。”傅常槿說完,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大家不必憂心,據王子所說,只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不過天氣炎熱,怕傷口感染惡化,這才沒來得及跟大家辭行。”
“啊?!昭昱王子受傷了?”
“真的不嚴重嗎?”
“馬的速度那麼快,又是山路,若是摔了下來,只怕會頭破血流吧?”
閨秀們一聽就炸鍋了,她們想問即墨寒昭昱受傷的情況,卻又沒那膽子,只敢偷偷地用眼角瞟著他。
蘇皓月冷冷一笑,傅常槿是想把昭昱受傷栽贓到即墨寒的身上啊。
畢竟賽馬的時候只有他們兩人,即墨寒要是想做什麼手腳,實在是太容易了。
“咦,這就怪了,我下午的時候在園子裡還碰上了昭昱王子,當時他還好好的,一點沒瞧出來受過傷啊!”蘇皓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大家看看蘇皓月,又看看傅常槿,不知道到底該信誰了。
傅常槿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剛才一時氣昏了頭,竟把蘇皓月給忘了。
她怎麼什麼事都沒有呢,還在園子裡偶遇了昭昱?難道昭昱沒有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行事嗎?
“蘇小姐,你說的可是真的?王子沒事?”有個閨秀問了一句。
蘇皓月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是啊。我今日在宴會上多飲了幾杯,太子妃體恤,安排我去客房休息。睡了會我覺得頭昏,就想著來園子裡透透氣。剛坐下沒一會,正好看到了王子,他步伐矯健,並不像受傷的模樣。只是不知為何,瞧他的神色像是帶了些怒氣。”
閨秀們聽罷,紛紛垂下頭去。
昭昱王子為何在比賽一半突然折回來呢?既然他不想比,為什麼又要主動挑釁楚靖王呢?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傅常槿勉強止住了怒火,尷尬地笑了笑:“王子的確受了傷,蘇小姐只怕是看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