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點點頭:“好,那我先去,就在觀音廟裡等姐姐凱旋。”說罷,還挑釁般地橫了橫那桀驁的老頭,轉身擠出人群朝送子觀音廟走去了。
此時的觀音廟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蘇淺汐站在人群的最外層,身邊全是盤著髮髻的年輕婦人。她們雙手合十,虔誠地望著廟裡的觀音像,嘴裡念念有詞。
蘇淺汐也趕緊像她們一樣,閉上了眼睛默默禱告。
廟宇外有僧人在發放祈福帶,蘇淺汐進了香後,也去領了一根。
看著手中鮮艷的紅帶,蘇淺汐微笑著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心愿,然後親手將它高高系在了榕樹上。
無數根承載著信女寄託的祈福帶宛如綠葉中盛開的紅花,層林盡染,星星點點,煞是好看。
蘇淺汐怔怔地瞧著,呵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現在只要再繞著廟宇走三圈,行了繞佛禮,便成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信步走去。
秋日惠風和暢,山林中鳥鳴悅耳,蘇淺汐呼吸著山間帶著絲絲涼意的空氣,一邊觀賞著寺廟隨處可見的秋菊,一邊漫步,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嚮往,愜意極了。
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第三圈。
蘇淺汐剛剛繞到觀音廟的正後方,一抬頭,冷不丁瞧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的背影,窈窕多姿,衣著鮮艷。她跟在一個小沙彌的身後,沿著空無一人的長廊快步走去,轉了個彎,很快不見了。
就在那女子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精緻絕倫的側臉一下子映在了蘇淺汐的眼底。
她不是蔣曼姝嗎?
蘇淺汐的腳步停住了,她怔在原地,心中暗暗思忖著。
她來幹什麼?也是來祈福的嗎?
不對啊,那個方向明明是通往僧人居住的地方,並沒有設立任何廟宇,她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女子,獨自一人去那兒幹嘛?
蘇淺汐越想越不對勁,蔣曼姝神色匆匆,輕車熟路,顯然已經是這兒的常客了。
她聯想起上次在太子為昭昱舉辦的宴會上,太子妃傅常槿聯合蔣曼姝一左一右給蘇皓月灌酒,妄圖毀了她的清譽。如此歹毒居心,簡直令人髮指。蘇淺汐每每想起,都不禁後怕,幸好姐姐機警,早做了防備,不然就上了她們的當了。
現在蔣曼姝自食惡果,以側妃之位進了太子府,說不定也在伺機報復。
蘇淺汐打了一個冷顫,眸光漸漸陰沉下來。
蔣曼姝曾經試圖坑害姐姐,那就是她的仇人。姐姐對她恩重如山,現在這個情況下她不能袖手旁觀。
打定主意,她低著頭,快步朝蔣曼姝消失的方向走去。
榕樹下的棋局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蘇皓月鳳眼微眯,看著舉棋不定的老者,淺淺笑著道:“前輩,已經過去一盞茶的時間了,您還沒決定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