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辛施完了針,收拾好針包,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說道:“行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還是要趕快就醫,防止病情加重。”
蘇皓月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沖他屈膝行了一個禮:“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在此謝過。”
付晚辛聞言,勾起唇角,邪魅一笑:“你也說了,救命之恩,這麼大的恩情,你就光一個謝字敷衍了事?”
蘇皓月揚起臉龐,鎮定自若地問道:“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嗯......”付晚辛撫摸著光潔的下巴,側著臉認認真真地思考起來。
“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好。”蘇皓月乾脆利落地答應了,說著就要俯下身去背蘇淺汐。
“你從正門走,肯定又會引起一陣風波。”付晚辛伸出手接過仍舊昏迷著的蘇淺汐,抱在懷中:“我帶著她抄小路下山,你讓你們家的馬車在山腳下與我匯合。”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了。
蘇皓月看著他們消失在林子裡的背影,穩下心神,邁開步子朝寺廟大門走去。
幾日後,蔣曼姝在府中閒的無聊,便在侍女的陪同下上街逛逛。
走到一家脂粉鋪門口,她忽然間看見蘇皓月正從前頭走來。
蘇皓月的身邊跟著紫鳶,腳步有些虛浮,眼神飄忽。
她像一個幽靈一般,在這喧鬧的長街上遊蕩著。
蔣曼姝心中一沉,面上卻揚起了最燦爛的笑容,迎了上去:“王妃,沒想到在這兒見著你了。”
蘇皓月的面上施著脂粉,卻仍舊掩蓋不住眼下兩團厚重的烏青。
她聽見蔣曼姝的招呼,先是一愣,而後擠出一個微笑來:“蔣側妃,別來無恙。”
蔣曼姝見蘇皓月如此憔悴,不禁關切地詢問道:“王妃,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一般。”
“啊?沒有啊!我挺好!”蘇皓月下意識地否認,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一絲慌亂:“呃,可能是最近總是失眠多夢,所以沒睡好吧。”
“哦!”蔣曼姝將蘇皓月的反常都看在眼裡,也不拆穿,而是繼續說道:“王妃若是不能安枕的話,可以試試在睡前點一柱安息香,有助睡眠之效。”
“好,我回去便試試。”蘇皓月勉強笑笑,便告辭了。
蘇皓月走後,蔣曼姝才收回一直注視著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詢問身旁的婢女道:“吳家有動靜了嗎?”
“沒有。”那婢女搖搖頭:“一直沒有尋找蘇淺汐的風聲放出來。有閨秀去吳家做客,想見蘇淺汐一面,也被吳家給推了回來。只說蘇淺汐病重,不宜見客。”
“哼。”蔣曼姝冷哼道:“什麼病重不宜見客,分明是蘇淺汐不在府中。吳家一直不曾大張旗鼓地尋人,不過是擔心失蹤一事會有損蘇淺汐的清譽。一個女子失蹤數日,說不定早已不是清白之軀了,這要是傳出去,京都城中肯定議論紛紛,他吳鶴鳴的臉還往哪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