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聲戛然而止,蘇皓月抬起頭,眼底划過一絲寒芒,嘴裡的話也就不客氣了:“原來是蔣側妃。蔣側妃好興致啊,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遊船?”
蔣曼姝冷冷一笑:“若我沒有這個興致,今日不就見不著王妃,和吳夫人了嗎?”說著,她的眼神宛如兩把利刃,狠狠地剜在蘇淺汐的身上。
蘇淺汐看著這個曾經差點用殘忍的手段將自己虐殺至死的女人,腦海中又不禁回想起那一段可怕的經歷。她打了個寒顫,心頭的恨意燃燒著。
蘇皓月也站起身,將蘇淺汐擋在身後:“沒想到蔣側妃倒還記得我妹妹,這倒奇了,在我的印象里,蔣側妃與我妹妹似乎並無交情啊。”
“呵,有沒有交情,王妃心裡不是明鏡兒似的嗎?何必還要來問我呢?”蔣曼姝銀牙尖尖,紅唇鮮艷。
她已經可以肯定,就是蘇皓月從中搞鬼,不僅救下了蘇淺汐,還把她的秘密透露給了魏景琰知道,讓自己淪為了魏景鴻的棋子。
最可惡的是,她竟然相信了魏景琰的鬼話,真的以為是圓鏡背叛了她,因此派了人秘密把圓鏡殺害了。現在唯一一個可以替她治療的人已經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中,即便她現在知道了真相,也不得不繼續依附於魏景琰。
蘇皓月,實在可惡!
“啊,對,我倒是忘了。”蘇皓月言笑晏晏:“淺汐前幾日還與我說起,她之所以生這一場大病,是因為做了一個噩夢。夢中,她被打暈後又被人推下了山。淺汐在夢裡受了驚嚇,這才一病不起。”
蔣曼姝眉頭一皺,臉色難看了許多,出言嘲諷道:“那你妹妹也太過於柔弱,一個夢而已,卻能被嚇成這樣。”
“是啊,我們一開始也是這樣以為。但是後來我妹夫見淺汐病得蹊蹺,便請了大師來瞧。大師看過後留下兩句詩,還說淺汐是被髒東西魘著了,這詩便是破除這晦氣的關鍵,一定要照著詩中所說去做。於是我們在淺汐的寢殿裡擺滿花草,十日不能梳妝,每日還要朝府中東邊方向行走。大師果然是大師,沒過幾天,淺汐就真的恢復如初了。”
蘇皓月說得栩栩如生,旁邊的人都聽入迷了,紛紛問道:“真的這麼神奇?不知是哪位大師?”
“這治療的方子也挺奇特的,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了。”
“敢問王妃,大師的詩里是怎麼說的?”
蘇皓月微微一笑,紅唇輕啟:“花前無妝女,多半上東村。”
蔣曼姝聽蘇皓月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面上更是陰晴不定:“沒想到王妃還信這風水玄學。”
“唉,效果擺在這兒,由不得你不信。”蘇皓月聳聳肩,坐回了自己位置上:“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蘇淺汐和吳若彤點點頭,三人頭也不回地乘船離去了。
蔣曼姝被蘇皓月那目中無人的模樣氣得胃疼,剛打算打道回府,就聽見身旁有人在討論著剛才蘇皓月所說的詩句。
“哎,你們不覺得這兩句詩很奇怪嗎?一點關聯都沒有,不像詩,倒像是一個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