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承看著她,眸光異樣。
素葉卻沒再給自己繼續沉迷的機會,綻放笑容,“放心吧,他年柏彥還能把我給賣了?不過看你這cao心的樣子我倒覺得挺放心的。”他是她的導師,從學習期間到工作,他緊張也好關心也罷都是處於最自然的師生之qíng,其他的,素葉啊,你就連想都別多想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這麼告誡自己,所以,才能看似從容地面對眼前這尊高大身影。
丁司承許是也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過了,收斂了眼底的嚴肅,語氣稍顯得自然,“什麼意思?”
“要要其實挺孩子氣的,她就需要像你這麼個心細的老公看著管著的,所以說有你在她身邊我很放心。”這一次她由衷地笑了。
她永遠記得那一年林要要第一眼見到丁司承後的慌亂,也是她羞答答地問她丁司承的個人qíng況,也是那一年的那一天,丁司承見到了她一直提及的好友林要要,也許那一眼就註定了兩人的緣分。那是林要要第一次去國外找她玩,丁司承主動擔負起了導遊加司機的責任,他們三人玩得很開心,卻也從那一刻素葉清楚地知道,這條路從來都不是三個人一起要走的路。
那陣子她頻頻以研究課題為名為林要要和丁司承製造獨處的機會,她看著他們兩個手牽手走出她的世界,看著他們兩人相笑相擁的親昵,畫面如此地唯美,美得令人窒息。
素葉是孤獨的,在她的世界裡就唯獨能夠裝下那麼幾個人,這其中就有林要要和丁司承,如今他們兩人牽手了,雖說她會更孤獨,但也誠心為他們兩人高興。
丁司承等了半天等來了素葉說的這番話,微微征楞後無奈笑笑,沒再說什麼。
“好了好了,我真的餓了,要要——”她害怕這種兩人獨處的空間,衝著客廳喊了句。
“哎。”遠遠的,聽到林要要的應答聲。
“開飯啦,來廚房幫忙,懶丫頭!”素葉笑著嚷著句,然後又看向丁司承,“你也別閒著啊,幫忙擺盤。”
丁司承深深看了她一眼後笑容有點gān澀,然後一聲不吭地走到櫥櫃旁拿盤子。
素葉看著他的背影,窗外霓虹折she進來,落在他的肩頭,看上去似近似遠亦真亦假,這一刻,她心口像是被鋒利的刀刃輕輕劃了一下,沒流血卻開始微疼。
☆、你屬於我
如果說華燈初上的三里屯是個半掩輕紗的惹火女郎,那麼艷陽高照的三里屯就儼然成了時尚高端的白領佳人,在它的身上找不出丁點風塵的光影,繁忙的快節奏取代了歌舞昇平,以最直接的現代化氣息豐富了這裡的多姿多彩。
素葉剛一走進辦公室,沁入脾肺的是淡淡花香,緊跟著看見的是不遠處大片大片的茉莉花,那茉莉花被抽枝剪葉成了素淨耀眼的花束,被她的助理李聖誕規規整整地擺放在辦公桌旁,潔白的花,鮮綠的葉兒,在這樣一個滿是焦躁的白日額外令人賞心悅目。
“聖誕,沒想到你還挺有品味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會把茉莉花打成花束的。”將手中的個案文件放到了一邊,素葉懶洋洋地坐在辦公椅上,悠閒地捻來一朵茉莉於鼻尖,輕輕呼吸,頓時清香宜人。
正在給素葉準備咖啡的助理李聖誕聞言後趕忙起身擺手,“哦不不,素醫生,這花是在您剛剛接個案的時候有人送來的,不是我準備的。”
素葉微微愣住,起身仔細在花束里找了一番卻連張卡片都沒有,“說是誰送來的了嗎?”
李聖誕搖搖頭。
素葉輕輕挑眉,奇了怪了,無端收了一束花還不知道對方是誰,想了想,問:“你知道茉莉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茉莉花的花語……”李聖誕停下手裡的活兒,凝眉若有所思,“聖潔?迷人?”
素葉坐回在椅子上,歪著頭盯著茉莉花始終不語。
“哦,我想起來了,茉莉花還有一個花語!”李聖誕大驚小怪叫了一嗓子,看著素葉道:“你屬於我!是這個花語!”
素葉沒由來地抖了一下身子,近乎抖了一地的jī皮疙瘩,雙手環抱在胳膊上搓了搓,忍不住道,“送花的人也真夠ròu麻的了。”
“我也是無意在花語大全上看見的。”
李聖誕憨憨地笑著說完又轉身去為她磨咖啡了。素葉也沒再理睬茉莉花的來源,抬手按著太陽xué揉了揉,從早上九點到機構直到現在,她快被諮詢者各類奇幻的問題給折磨死,倒是幸好有眼前的這束茉莉花,花的淡香與空調中薄涼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多少為她提提神。
很快,一杯濃香的咖啡端在了她的眼前,浸濕了花香,鑽了心裡成了愜意。眼前剛剛被她亂放的文件很快被李聖誕收拾整齊,耳畔是輕輕哼唱的小曲兒,調子清新,旋律不同於流行樂,乍聽像是來自天籟的小調。
素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後忍不住笑了笑,“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叫李聖誕呢。”很少有女孩子起這麼個名字,聽著倒是挺有意思的。她是丁教授分下來的小助理,剛出大學校園沒多久,不知是xing格使然還是神經緊張,她總是毛手毛腳慌裡慌張的,聽說之前為催眠師方倍蕾做過幾天的助理,在一次錯拿了文件後被方倍蕾給趕走了。
李聖誕邊收拾文件邊笑米米道,“很簡單啊,我是聖誕節那天出生的,所以我爸媽就給我起這麼個名字,說是好記。”
☆、幫我抓住他
“你父母還挺逗的,對了,你剛剛哼哼的是什麼曲子啊?挺好聽的。”素葉慢悠悠地喝著咖啡,問到這兒又不經意想起自己在夢中反覆聽到的那個曲調,似乎由異曲同工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