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會碰誰?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個女人們,還是跟你曖昧不清的女助理?”葉玉反唇相譏。
年柏彥的目光沉涼了些,不加任何回應只淡淡說了句,“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柏彥。”葉玉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馬上叫住了他,見他頓步,重新上前顫著眸光,“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你。我只是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是我丈夫,可你關心過我嗎?你是不想關心我還是……嫌棄我?覺得我噁心?”
“你誤會了。”這一刻,葉玉眼中竄走的無助和茫然竟讓年柏彥不經意想起了素葉,那一天她靜靜地走在街上,她的眸光也恰似這般的悲涼。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語氣稍稍放輕,“我不會碰你,這是我們婚前就說好的。”
葉玉像是被人摘了翅膀的鳥兒,無力撲騰著最後的一點氣力,想要抓住點什麼卻又那麼有心無力,她搖頭,一臉蒼涼,“我後悔了,柏彥,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抬頭往進他如深海般難以揣測的眼,“也許你會認為我太自私,可我今晚就是想把自己jiāo給你,我只想讓你要我。”
“但是葉玉,我不想。”年柏彥肅了神色,極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想要忘記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未必要採取這種方式。你是個好女孩兒,所以更要明白人只有先愛自己才能有能力去愛別人,你沒有必要,更沒有任何理由為了不值得的人來放逐自己。”
葉玉忘了哭,張著淚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年柏彥,良久後說,“柏彥,你從沒嘗試去深愛一個人,又怎會了解我的心qíng呢?”
年柏彥輕嘆一口氣,拿過旁邊的紙巾遞給她,由衷說了句,“說實話,我不大會安慰人。但,人都是獨立的,完全沒有必要一定去依附誰走完這一生。我的確沒有深愛過哪個人,也沒嘗試過撕心裂肺的滋味,不過葉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心塌地地愛上了哪個女人,我一定會告訴你。”
“我要謝謝你的坦誠嗎?”葉玉抽了一下鼻子。
年柏彥勾唇,“這是我和你的相處之道,你對我坦誠相待,我總不能對你藏藏掖掖。”說完將她重新拉回chuáng上,“還有,以後不要再喝酒了。”
葉玉緊緊閉著眼,半晌後睜開,對著他點點頭,如同下了個重大決定。年柏彥見她應允後,眼神稍稍轉暖,“好好休息。”
“你要睡哪兒?”見他走到房門口時,葉玉忍不住問了句。
年柏彥伸手開了房門,淡淡了句,“我睡客房。”
他優雅的背影略顯薄涼,房門,無聲無息闔上。
☆、背後cha刀的男人
三天之約對於素葉來說無關痛癢,在她認為那只是年柏彥一廂qíng願單槍匹馬的約定,她那晚跟他再度明確表達意願之後,此事再也與她無關。
而事實上這兩天過得也順風順水,紀東岩依舊送來茉莉花,丁教授依舊忙碌,李聖誕依舊改不了打破杯子的毛病、方倍蕾對她依舊不冷不熱,治療師何明依舊只熱衷於他的客戶,似乎跟同事們的關係還遠遠不如她這位空降兵相處得愉快。當然也有不同,例如她收到了一些個男同學大膽的求愛微信、林要要美滋滋地跟她報告與丁司承在qíng感之路上的突飛猛進。
三天,轉瞬即逝,改變不了什麼,卻又在無形之中悄然改變了什麼。
素葉的“小紅”經過大修後平安無事地回歸,鋥亮的車身比起當年的風采是有之過而無不及,這番大jīng修倒是驚壞了素葉,看見小紅光鮮亮麗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了鈔票在眼前飛走的樣子。豈料對方給出的答案是:已經有人支付了維修和保養的全部費用。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年柏彥。
就在素葉以為能夠平平整整過渡到第三天的時候,丁教授的意外闖入令事態發生了大逆轉,甚至說,從那一刻起,素葉的命運也徹底地發生了改變。
不過也許,改變的不單單是她,還有他年柏彥,又也許,還有更多人的命運也在那一刻發生逆轉。
丁教授闖進來的時候,素葉正在給個有晚睡qiáng迫症的客戶做意念治療。患有晚睡qiáng迫症的個案典型的症狀就是將熬夜當成是習以為常的事,一定要等到身體勞累得無法再去承受才去入睡。正如她的這位客戶,工作了一整天,可每天還qiáng迫自己必須收拾房間到凌晨三四點才去睡覺。qiáng迫xing晚睡症與失眠有本質區別,失眠是想睡睡不著,qiáng迫xing晚睡則是bī著自己保持清醒,qiáng迫晚睡者並非被生理bī迫而是心理需求。
素葉採用震驚術來打斷客戶的qiáng迫觀念,她正在定時鬧鐘,卻不曾想一向穩重的丁教授就這麼沒頭沒腦地闖進來,嚇了客戶一大跳,丁教授完全取代了鬧鐘用來驚醒客戶的作用。
幸好治療的時間也差不多了,素葉解釋了幾句後,客戶倒也沒多說什麼就離開了。素葉倒了杯咖啡遞給進了門就悶頭坐在沙發上的丁教授,不知怎的,心頭竄起一陣陣無法解釋的不詳預感。
很快丁教授開了口,聲音有點急躁,“素醫生啊,你到底跟年先生說了什麼?”
素葉一愣,好半天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丁教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唯一虧欠的就是他的錢,還哪有功夫跟他說什麼。
“咱們的研究項目一直在找投資商資助,年先生早在之前已有了意向,可今天突然又說要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