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看著盤中的美食,又抬眼,而對面的年柏彥也在看著她,目光沉靜卻又充滿安撫的力量,壓了壓胸口的氣,淡然道,“不用了,葉家晚宴的菜拿出去每一道都是jīng品。”
葉鶴峰臉部抽了抽,葉鶴城趕忙做了和事老,“來來來,大家趕緊吃飯,再不吃就涼了。”
眾人動了筷子。
家宴的氣氛倒是熱鬧,但幾個長輩看上去是各懷心事,沒心沒肺嬉鬧的只有葉玉、葉瀾和葉淵,素葉跟年柏彥一樣,保持沉默,只是偶爾說上那麼一句。但年柏彥相比她而言多了份優雅,舉手投足不急不躁,跟平時吃飯一樣,吃得不多。
“柏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葉玉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後看向年柏彥,“上周我到會所,原本是想拿一套秋味但沒貨了,他們說……是被你買走了。”
對面正在用餐的素葉頓了下動作,卻很快斂下長睫不動聲色。原來葉玉曾經想要過秋味。
“是。”年柏彥簡短回答。
葉玉遲疑地看著他,“那首飾你……”話說了一半咽了一半。
素葉在這邊沒抬頭,但雙耳空前地靈敏,她倒是挺想聽聽年柏彥要怎樣應對他老婆!
“姐夫你完了,是不是買首飾送別的女人了?啊,我知道了,姐夫你在外面包養小三。”葉瀾沒心沒肺地嬉笑了句。
葉玉無奈地看著葉瀾,“別這麼說你姐夫。”
“我可沒說錯,現在的女孩兒多現實啊,姐夫不但高大英俊沉穩持重,還有錢有地位,哪個女孩兒看到不往上撲呢?”葉瀾咬著筷子衝著年柏彥巧笑,“姐夫你老實jiāo代吧,是不是背著我姐有其他女人了?秋味啊,我都想要。”
在旁的素葉忍不住想要笑,但繃住了,也抬眼看著年柏彥,似乎在等著他的出糗。年柏彥放下餐具,舉止優雅淡然,抬頭,眸光不經意與素葉相撞後唇角牽出一絲無奈,像是看穿了她鬼心思的無奈。
“我送給葉葉了。”他,竟堂而皇之地回答。
素葉的唇角倏然僵住。
葉玉則萬萬沒料到,遲疑了下,又看向素葉一臉的茫然。葉瀾察覺不出氣氛的變化,嘻嘻笑道,“姐夫你也太偏心了。”
“jīng石的東西,最適合葉葉的就是秋味。”年柏彥拿過紙巾擦了下嘴角,不疾不徐解釋了句,他看上去那麼理直氣壯毫不避諱。
素葉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麼。
葉鶴峰意外地點頭,qíng緒竟顯得有些激動。而葉玉見狀後唇角逸出笑意,“哦,柏彥,那咱們是想到一塊兒去了,我原本想著買下秋味送給葉葉的。”
年柏彥笑了笑,卻看了一眼素葉,這一眼似乎在叮囑她不要胡鬧,想看他的笑話道行還太淺,素葉報以白眼。
“葉葉,反正明天是周末,今晚就在家裡住下吧。”葉鶴峰畢竟老了,就算年輕時如何大風大làng地經過,到了這把年齡最希望的就是子女們都在身邊,“還有柏彥也別走了,你和小玉剛結婚沒多久,也不能總因為工作忙碌而分居吧?這話雖說不合適,但我老了,還是希望儘快抱上孫子的。”
☆、勾心鬥角的家宴
葉鶴峰的請求qíng理之中,素葉卻覺得啼笑皆非,來老宅吃頓飯已經是夠給他們面子了,還奢求她今晚在這住?除非腦袋被門擠了她才會住在這兒。不悅qíng緒雖多但也qiáng壓了下來保持沉默,目光卻看向對面桌上的年柏彥,心中暗自奇怪,怎麼,他跟葉玉一直分居?
微微斂眉,素葉想起上周在他休息室里醒過來時的qíng景,她始終以為他是個工作狂,在休息室備了齊全的生活用品不過就是備一時之需,但看樣子並非那麼簡單。
已經結了婚的男人,有什麼理由一定要跟自己的妻子分居而睡?
素葉聽了葉鶴峰的話保持沉默不是因為她想做個孝順的女兒,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年柏彥身上,她想集中jīng力來聽他的解釋,或者是應允,又或者是拒絕。如果照這種qíng景來看,他拒絕的機率會更大一些,那個時候她自然可堂而皇之地跟他一同離開。
可是,她始終未能聽到他的回答,反而是葉玉不好意思地說了句,“爸,您想抱孫子也得催葉淵啊,催我gān什麼呀。”
葉瀾在旁起鬨架秧子,“是啊大伯,您催著大姐也不過是個外孫呢,人家是姓年的可不姓葉,要我說啊,還是大哥抓緊點才能解葉家之愁啊。”
“咳咳……”在旁一直吃東西的葉淵聞言這話嗆了一下,趕忙拿過水杯喝了幾口水順下後馬上表明態度,“別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扯,我結婚生子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柏彥和小玉都結婚了,要催當然也得先催眼前的這對。”
“都沒有讓我省心的。”葉鶴峰嘆了口氣,依舊糾結剛剛的問題,“總之,柏彥哪,你和小玉得抓緊時間吶。”
年柏彥停下了進餐動作,低吟片刻後淡淡回了句,“今晚我留下。”18II3。
“這就對了。”葉鶴峰高興地一拍大腿,又轉頭看向葉玉,“等明後天你就搬回四合院住吧,一個出嫁的閨女了總黏在娘家像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