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站了兩個人,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另一個也是瘦小機靈,長得尖耳猴腮,眼小如豆,不過下手倒是挺狠的,他將最後進去的男子踢趴在了地上後又上前連續踹了幾腳,邊踹還邊罵道,“你丫也不睜大眼睛看清楚了,誰的不好偷偏偏去偷素警官女朋友的包?活膩了?”
素凱坐在院子中間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也沒開口阻攔那人的行為,旁邊的中年人冷聲喝了句,“包呢?還不趕緊jiāo給素警官?難道還想去坐牢?”
挨打的男人哭喪著臉,“我jiāo,馬上jiāo!但是……錢包里的錢我給花光了……”
“包和裡面的證件呢?”中年人一蹙眉。
“在,都在我那兒呢。”男人趕忙承認,“我看那女的出入燕莎應該是個有錢的主兒,所以就沒捨得扔她的包,想著準備轉個手給賣了……”
“臨死了還想著發筆財是不是?我打死你——”
“猴子。”素凱終於開口,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起身,“明天讓他把包和證件jiāo到警局。”
“凱哥您放心,我保證他不會再犯了,明天一定給您送去,我會替您看著他。”猴子馬上陪著笑臉,點頭哈腰。
素凱冷眼看了猴子一眼,猴子又趕忙改口,“素、素警官。”
中年人走到素凱面前,笑呵呵道,“這兩個都是年輕人不懂事,小素,你放心我會看著他們兩個。”
素凱點點頭,“今天辛苦你了成哥。”
“哪裡的話,還要你親自跑一趟,弟妹遇上這種事你就一個電話通知我就行。”看得出成哥對他也很恭敬。
素凱淡淡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朝向大門口。
葉瀾一個避猶不及,正好與他的目光相撞,一時尷尬。
“呦,弟妹也來了?”成哥也看見了葉瀾。
葉瀾一聽,臉頰通紅。
素凱沒多加解釋,拉過葉瀾的手對著成哥說了句,“那行,就先這樣,我們走了。”
“哎,好好好,慢走。”
出了門,小劉也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警車,離開那排平房的時候素凱才放開她的手,輕聲說了句,“我不對他們那麼說,下次還會有人敢對你下手。”
“啊?啊……”葉瀾反應過來他是指女朋友的事。
“我明白,謝謝你。”
“不客氣。”素凱又是一副公事公辦的神qíng,“明天來警局取包吧。”
“那個人真的會把包主動jiāo到警局?”
素凱淺笑,“他不敢不jiāo。”
葉瀾看著他的側臉,心頭湧起溫暖的感覺,是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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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原的最後一夜,仍是在篝火和歌舞中度過,因為第二天素葉他們就要啟程回北京,當地人為他們舉行了送別禮。
短短几天,素葉已經和當地牧民打成了一團,尤其是阿木爾,這個單純豪慡的大男孩兒,知道他們第二天就要走了後竟然還偷偷抹眼淚,弄得素葉都想哭了。
這一晚,素葉喝了不少酒,年柏彥這次沒有多加阻攔,任由她紅著眼跟當地牧民們一醉方休。他清楚知道,回到北京那座城,所有的壓力統統會擠向他們,糙原的這幾天,真的就是逃離了大都市的壓力,在這片淳樸的地方,他、以至於紀東岩也算上,怕是都找到了心底最本質的衝動和yù望。
阿木爾拉著馬頭琴,琴聲有點憂傷。
素葉心裡難過,對這片地方和這裡的人極其不舍,如果可能的話她qíng願在這裡生活一輩子,跟當地人一樣大口喝酒大口吃ròu,一年四季以馬為伴。
只是,太多的事qíng她放不下,太多的qíng緒她也需要抒發。
“來,很高興認識大家,希望日後有機會再跟大家歡聚!”素葉端起酒杯,豪慡地衝著大家喊了句。
大家統統舉杯,一飲而盡。
素葉也直接gān了。
今日離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聚,其實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正是因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為離別而悲傷。現今社會不僅網絡發達,連jiāo通也格外發達,卻發現,越是發達的現在,人與人的相聚就越是吝嗇。
“阿木爾,唱首歌吧。”素葉一屁股坐在阿木爾身邊,伸手勾著他的肩膀,像個鐵哥們似的。
阿木爾點點頭,大口喝了杯酒後馬頭琴一轉調開口唱起了歌:
鴻雁
天空上
對對排成行
江水長
秋糙huáng
糙原上琴聲憂傷……
這是蒙古族家家戶戶都耳熟能詳的歌曲,一首表達對友人離別時的歌兒,從阿木爾略顯滄桑的嗓音中表達出來,聽著悠遠而豪邁。
緊跟著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唱,眾人的歌聲飄了篝火的上空:
鴻雁
